第8章

亲捧着那封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眼里**泪，“妈就知道你有出息……”
林晓东没说话。他心里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母亲的样子，高兴里又掺着些别的东西。
开学前，母亲执意要送他去学校。
“我送你去，”她说，“你一个人拿着那么多行李，不方便。”
林晓东想拒绝，但看到母亲期待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天，母亲背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里面装着被子、脸盆、暖水瓶、还有一袋又一袋的咸菜。
林晓东问她袋子里装的什么，母亲说是“家里的东西”。
到了学校，林晓东才发现，那些“家里的东西”，是几十袋咸菜，整整齐齐地码在蛇皮袋里。
“你带这么多咸菜干嘛？”林晓东皱起眉头。
“给你们宿舍的同学分一分，”母亲笑着说，“这是咱家自己腌的，可好吃了。”
旁边的同学和家长都在看他们。林晓东感觉脸上**辣的。
那袋咸菜，最后被室友们分了，但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微妙。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也太寒酸了吧……”
林晓东装作没听见。他低着头，快步往前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母亲在后面跟着，脚步有些跟不上。
**入学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问母亲：“家长签字在这里。”
母亲伸出手，手背上全是裂口，像干裂的树皮。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但林晓东看到了。他看到工作人员眼神里的那一点轻蔑。
第九章
林晓东大三那年，交了一个女朋友。
女孩是城里的，父母都是机关干部，家境优渥。她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对林晓东很体贴。
林晓东很喜欢她。但他心里，总有一根刺。
他知道自己的条件配不上她。
母亲给的生活费，只够基本的生活。想给女朋友买礼物，想带她出去吃饭，都要另外想办法打工。
大四那年，女孩的父母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坚决反对。
“她爸说，你连房子都买不起，拿什么养活我女儿？”女孩哭着对林晓东说，“他说**是个农村妇女，没有养老保险，没有医保，以后都是负担……”
林晓东沉默了。
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女孩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