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才出城三十里，在茶寮歇脚时，忽闻马蹄声急。五六骑黑衣劲装大汉围住茶寮，为首者下马，亮出腰牌——靖北侯府私卫。
“青杏姑娘，”那人抱拳，语气却冷，“侯爷有请。”
她攥紧包袱：“我已是自由身。”
“侯爷说，姑娘带走了一样不该带的东西。”私卫逼近，“请姑娘莫让卑职为难。”
茶寮里其他客人噤若寒蝉。青杏缓缓起身：“我随你们走。”
上车时，她最后望了一眼扬州方向。烟柳画桥，渐次模糊。原来有些人，有些牢笼，不是走出那道门就能逃开的。
马车日夜兼程，三日后抵汴京。
不是回侯府，而是被带往西郊别院。青杏被“请”进一间厢房，门从外锁上。陈设精致，却像座金丝笼。
掌灯时分，陆昭来了。
他披着墨狐大氅，风尘仆仆，眼下有倦色。屏退左右，他盯着她，目光像要剥开皮肉看清骨头：“这半年，你倒是过得自在。”
“托侯爷的福。”
陆昭被她平静的语气激怒，跨步上前捏住她手腕：“那书生是谁？”
青杏愕然，随即明白——他一直在暗中盯着她。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侯爷既已瞧见，何必再问。”
“我允你走了么？”他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碎她腕骨，“赎身？秦伯那老糊涂，我自有处置。你青杏生是我侯府的人，死——”
“侯爷，”她截断他，抬眸直视，“您要娶正妻了。”
陆昭一怔。
“永昌伯爵府的嫡女，贤良淑德，与您门当户对。”她一字一句，像在数自己心上的裂痕，“奴婢这样的‘玩意儿’，留在府里，只会碍新夫人的眼。侯爷何不高抬贵手？”
“若我不放呢？”陆昭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狠，“你可知，我对外说你偷了御赐的螺子黛。百两赏银，够多少人卖命寻你？”
原来那半截螺黛，在这儿等着她。
青杏也笑了，笑得眼角沁出泪：“侯爷好算计。可奴婢不明白，一个无才无貌的丫鬟，值得您这般大动干戈？”
陆昭松开手，背过身去。烛火将他身影投在墙上，巨大而摇晃。良久，他低声道：“三日后，永昌伯府退亲了。”
她愣住。
“因我执意
“青杏姑娘，”那人抱拳，语气却冷，“侯爷有请。”
她攥紧包袱：“我已是自由身。”
“侯爷说，姑娘带走了一样不该带的东西。”私卫逼近，“请姑娘莫让卑职为难。”
茶寮里其他客人噤若寒蝉。青杏缓缓起身：“我随你们走。”
上车时，她最后望了一眼扬州方向。烟柳画桥，渐次模糊。原来有些人，有些牢笼，不是走出那道门就能逃开的。
马车日夜兼程，三日后抵汴京。
不是回侯府，而是被带往西郊别院。青杏被“请”进一间厢房，门从外锁上。陈设精致，却像座金丝笼。
掌灯时分，陆昭来了。
他披着墨狐大氅，风尘仆仆，眼下有倦色。屏退左右，他盯着她，目光像要剥开皮肉看清骨头：“这半年，你倒是过得自在。”
“托侯爷的福。”
陆昭被她平静的语气激怒，跨步上前捏住她手腕：“那书生是谁？”
青杏愕然，随即明白——他一直在暗中盯着她。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侯爷既已瞧见，何必再问。”
“我允你走了么？”他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碎她腕骨，“赎身？秦伯那老糊涂，我自有处置。你青杏生是我侯府的人，死——”
“侯爷，”她截断他，抬眸直视，“您要娶正妻了。”
陆昭一怔。
“永昌伯爵府的嫡女，贤良淑德，与您门当户对。”她一字一句，像在数自己心上的裂痕，“奴婢这样的‘玩意儿’，留在府里，只会碍新夫人的眼。侯爷何不高抬贵手？”
“若我不放呢？”陆昭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狠，“你可知，我对外说你偷了御赐的螺子黛。百两赏银，够多少人卖命寻你？”
原来那半截螺黛，在这儿等着她。
青杏也笑了，笑得眼角沁出泪：“侯爷好算计。可奴婢不明白，一个无才无貌的丫鬟，值得您这般大动干戈？”
陆昭松开手，背过身去。烛火将他身影投在墙上，巨大而摇晃。良久，他低声道：“三日后，永昌伯府退亲了。”
她愣住。
“因我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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