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犬遇见了真正的猛兽，骨子里的臣服基因被唤醒。

势力一天天壮大，仇家自然也少不了。

最大的仇家是镇南将军裴绍。此人手握五万精兵，镇守西南八州，是**在南边的铁壁。他查到了我的秘密——或者说，查到了其中一部分。他知道武陵城有一股神秘力量在**，知道那个力量的源头是我，但他不知道我究竟能做什么。

裴绍派了他的长子裴玉来刺探虚实。

裴玉来时，我正带着沈渡在城外矿洞喂尸。三百个半尸齐刷刷跪了一地，矿洞里漆黑一片，只有我手中的一盏油灯照亮方寸之地。沈渡站在我身边，手里端着一碗掺了我血的清水，挨个喂给那些半尸。

裴玉就是在这时候闯进来的。

他带了三十个精锐亲兵，个个手持火把，把矿洞照得灯火通明。火光映在那些半尸身上，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眼珠浑浊，嘴角挂着涎水，但齐齐整整地跪着，纹丝不动，像三百尊石像。

裴玉的脸色变了。

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打仗杀敌不在话下，但看见三百个死人齐刷刷跪在一个女人面前，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沈蘅芜，”他握紧了腰间的刀，“你知道豢养僵尸是什么罪吗？”

我把油灯递给沈渡，转过身来面对他。裴玉长得很像他父亲，浓眉大眼，身量高壮，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像一把出鞘的刀。但他的眼神里有犹豫，那道犹豫像头发丝一样细，却足以要他的命。

“裴公子，”我笑了笑，“你爹让你来探我的底，你就真来了？你该带五千人来的，三十个人，不够。”

裴玉拔刀。

刀光闪过，一刀劈向我面门。我没动，站在我身后的赵恒扑了上去，用胸膛接住了这一刀。刀刃没入他的胸口，没有血，只有黑色黏稠的液体缓缓渗出。赵恒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刀，表情麻木得像一块木头。

“这……”裴玉瞳孔骤缩。

赵恒伸手握住刀刃，咔的一声，精钢打造的刀被他徒手折断。他拔出胸口的断刃，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十几息的功夫，皮肉就长回了原样。

裴玉的亲兵们躁动起来，火把晃动，人影乱晃。我看见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