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海棠小花园”，头像是我站在一堆绿萝前面拍的照片。
我不会剪辑，就用最简单的模板，把花拍一拍，配上音乐。刚开始只有几十个播放量，没人点赞，没人关注。
我有点着急，但也知道这事急不来。
有一天晚上，我拍了一个视频，不是卖花，而是把我离婚后搬到城中村、用一个小院子开始养花的过程剪了出来。没有卖惨，就是很平静地说了几句：“我叫季海棠，今天是我离婚后的第三个月。这是我的小院子，这些花是我全部的家当。日子很难，但花开了，就还***。”
这个视频突然就火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那段时间网上流行这种“离婚后重新开始”的故事情节，也可能是大家看到了我的真诚。总之，播放量一下子上了二十万，涨了两千多个粉丝，还有几十个人私信问我怎么买花。
从那天开始，我的小生意慢慢上了轨道。我开始学着在直播间里卖花，笨手笨脚的，有时候连花的名字都叫不准。有粉丝在弹幕里纠正我：“这个是熊童子，不是熊掌。”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大家别笑话我，我是新手。”
没想到这种笨拙反而圈了粉。好多人说我很真实，不像其他主播那么能说会道。
两个月后，我每个月的收入稳定在六七千块左右了。对于很多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我高兴得整晚睡不着。
我终于，终于，不再是一个需要依靠别人的人了。
9 弟弟的电话和解
转眼到了年底。
腊月二十八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整理年宵花，手机响了。一看，是耀祖打来的。
我们半年多没联系了，从我上次拒绝给他转那一万八开始，我妈打电话我基本都挂了，耀祖更是一个字都没发过。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姐。”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
“姐，妈让我跟你说，过年回家吧，爸腿疼得厉害，家里杀了两头年猪，给你留了后腿。”
我手上顿了一下。
明明是他们想让我回去，说出来的却还是“给你留了后腿”，好像是一种恩赐。
“耀祖，你不用替妈传话。你有什么事，直说。”
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