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要的约会。
陆小槐悄悄跟上。
雨幕重重，青冥山雾气弥漫。柳如烟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最终绕到了后山一处荒废已久的偏院。
那是道观的禁地之一，平日里连哑巴老师父都不愿靠近。
陆小槐屏住呼吸，猫着腰潜到院墙边。他扒着墙头往里看，瞳孔骤然收缩。
院子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土堆，看起来像个简陋的坟包。
柳如烟跪在坟包前，手里捧着一个破碗，里面盛着一些粘稠的、暗红色的浆糊。她用一根树枝，一点点地将那浆糊涂抹在那个土堆上——或者说，涂抹在土堆顶端那个无脸的、泥塑的偶人身上。
“师父，吃饭了。” 柳如烟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您最喜欢的，心头血拌的泥……您多吃点，早点醒过来……”
陆小槐的胃里一阵翻腾。
那个无脸泥偶，虽然粗糙，但轮廓依稀能看出道袍的模样。而柳如烟喂给它吃的，根本不是什么浆糊，而是混合了血液的泥土！
“师父……” 柳如烟一边喂，一边低声呢喃，“小槐师弟是个好人，您别害他……求您了……”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照亮了柳如烟的侧脸。
陆小槐看清了她的脸——那不是一张活人的脸。皮肤虽然光滑，却没有毛孔，没有血色，在闪电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类似瓷器或蜡像的质感！
陆小槐脚下一滑，一块瓦片掉落。
“谁？！” 柳如烟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陆小槐看到了她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温柔含笑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死寂和疯狂。
陆小槐连滚带爬地逃回房间，心脏狂跳不止。他冲进大殿，想去找那本记录弟子生死的功德簿。
功德簿就放在神像后的案几上，厚重的灰尘覆盖着。他翻开，借着昏暗的灯光，找到了柳如烟的名字。
“柳如烟，丙辰年七月十四入观……”
陆小槐的手指颤抖着，顺着名字往下看。
朱笔批注的死亡日期，赫然写着：丙辰年腊月廿三。
丙辰年……那不就是三十年前吗？！
陆小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三十年前就死了？那这三十年，和他朝夕相处、对他嘘寒问暖的，是谁？
“你在找什么？”
那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