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同事报到！
周一早会，部门经理推开会议室的门，身后跟着两个姑娘。
经理清了清嗓子：“给大家介绍两位新同事，希儿和鱼林，今天正式入职，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希儿站在前面，白衬衫束进半裙，头发很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她微微弯腰，声音不高：“大家好，我是希儿，以后请多多关照。”
就这么一句话，会议室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刻意的安静，而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意力。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玻璃杯。
陈默坐在后排，本来低着头翻项目资料。听见那句“多多关照”时他抬头，正好对上希儿弯起来的眼睛。
他愣了大概半秒，然后飞快地低头，把脸埋回电脑屏幕后面。
“怎么回事。”他在心里骂自己，手指毫无意义地滑动鼠标，屏幕上的文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经理环顾一圈，目光落在他身上：“陈默，你来做她们俩的业务带教吧。你脾气好，流程也熟，新人有什么问题直接找你。”
陈默点头：“行。”
嘴上答得平静，桌子底下的手却不自觉地攥了一下。他说不清那股紧张从哪来，但就是有。
希儿适应得很快。
第一天跟客户部门对需求，她就能把逻辑捋清楚，条理分明地复述给陈默确认。
第二**动问谁中午要奶茶，自掏腰包请了一轮。
第三天，连隔壁组的人都开始夸：“你们部门新来那个希儿，性格也太好了吧。”
陈默听见这些话没插嘴，只是默默打开电脑里的共享文件夹，把希儿接下来要用的流程文档、模板、历史案例，一份份整理好，重命名，排好序。
文件夹名字他想了一会儿，最后打了四个字：新人资料。
然后又删掉，改成：业务参考。
“别那么刻意。”他对自己说。
鱼林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她不急着当面问问题，午休时直接加了陈默微信，备注消息弹出来：以后有问题我就打扰你啦，师傅~
陈默看着“师傅”两个字笑了一下，回她：“别这么叫，听着压力大。”
鱼林秒回：“那更要叫了，压力越大，责任越大。”
末尾还跟了一个敬礼的表情包，是那种故意搞怪的。陈默盯着看了两秒，嘴角没收住。
白天办公的时候，希儿习惯抱着笔记本电脑直接走到陈默工位旁边。
她弯下腰，屏幕朝他倾斜：“陈默，这个审批流程是先走部门负责人还是先到财务？”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不是香水，就是那种很日常的、被阳光晒过的气息。陈默下意识坐直了，脊背绷得笔直，说话的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先走部门负责人，然后抄送财务，等财务确认之后再提交总监。”
希儿认真听完，笑了一下：“你讲得好清楚，比培训手册好懂多了。”
陈默嗯了一声，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屏幕。
“别看她，别看她，别看她。”
鱼林更喜欢用微信沟通。每次问完问题都会加一句：“这个会不会太麻烦你呀？”
陈默一开始认真解释不麻烦，后来直接回她：“麻烦，但谁让我是师傅。”
鱼林发来一个捂嘴笑的表情：“认了啊？那师傅请徒弟喝奶茶。”
“你逻辑呢？哪有师傅请徒弟的。”
“我们这行就是这样，师傅疼徒弟嘛。”
两个人的聊天节奏越来越自然，有时候不聊工作也能扯几句。陈默会把加班时看到的搞笑弹幕截图发给她，鱼林会回一长串哈哈哈哈，然后说“你怎么这么冷”。
几天后，陈默发现一件微妙的事。
和希儿面对面说话时，他脑子里会同时运转三条线：我说得对不对、她会不会觉得我无聊、我表情是不是太僵了。
但和鱼林聊天时，他能很轻松地开玩笑，甚至有一次加班到凌晨一点，他直接在微信里吐槽：“这方案改了七版了，甲方是不是住在平行宇宙。”
鱼林回：“第七版说明你快通关了，加油勇士。”
他笑着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改。
那天下午，茶水间。
希儿端着杯子和几个同事聊天，说到什么笑得前仰后合。她的笑声不大，但很有感染力，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