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短——灵力在持续流失。说明她受过伤，或者被人动过手脚。
直到今晚。
她终于扛不住了。
"陆……陆衍……"
声音烫得发抖，像用了全部力气才把这三个字推出喉咙。
"帮帮我……"
尾巴在我掌心里缩了缩，尖端无力地耷拉下来。猫耳也塌了。整个人像一块快要化掉的糖，趴在我身上，眼睛越来越模糊。
我做了个决定。
不是因为可怜她。是因为她现在死在我宿舍里，很麻烦。
松开她的尾巴，抬手覆在她后脑勺上。灵力从掌心渡出去。不多，只有平时外泄量的三倍。但对一只饿了一个月的猫魅魔来说，这已经是一顿盛宴。
效果立竿见影。
她的身体猛然一震。一声小小的、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泄出来。尾巴重新卷起来，圈住了我的手腕。猫耳从耷拉变成竖立，开始快速颤动。
她趴在我胸口，贴着我的心跳，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
大约三分钟后，她抬起头。
竖瞳里的血丝褪了大半，脸上的红从高烧的潮红变成了——不好意思的红。
她盯着我。我盯着她。
沉默了五秒。
"……你早就知道了？"嗓音哑得像砂纸搓过喉咙。
"从第一天就知道。"
她的耳朵抖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连带尾巴也松开我的手腕，整个人缩到床的最角落，抱着膝盖，耳朵压到了最低。
"你是不是灵猎人？"
说这话时声音在抖。
我没回答。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条灵封锁链——这东西能在十秒内封锁任何暗系灵物的全部能力。
她盯着银色的锁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净。
我把锁链放到床头柜上。没用，只是放在那里。
"两个选择。"我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放你走。以你现在的灵力水平，活不过三天。"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第二，签契约。你给我当线人，我负责你的灵力供给。你活，我也能拿到我想要的情报。"
"什么……情报？"
"关于暗系灵物的一切。尤其是——跟暗罗组织有来往的那些。"
她听到"暗罗"两个字的时候，猫耳朵弹了一下。
认识。有反应。
我眯起眼。
"怎么选？"
她蹲在床角，像被困在屋檐下的猫。长时间没说话。
然后慢慢伸出手。小小的手，指甲尖尖的，带一点半透明的粉。
"契约怎么签？"
嗓音还在抖。但眼睛亮了一下。
活下去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这种眼睛我见过。
八岁那年，镜子里的我就是这种眼睛。
我握住了她的手。灵力在两人掌心之间流转了一圈。
契约成立。
从今天起，我的宿舍里多了一只猫。
一只猫魅魔。
第二章
事实证明，养一只猫魅魔远比我预想的要麻烦。
第一个问题——她能吃。
签完契约的第二天早上，我在灶台前煎蛋，她蹲在椅子上，裹着我的外套，露出两只猫耳朵和一双眼睛，盯着锅里的蛋看。
"你不是靠灵力维生的？"
"魅魔也要吃饭的。"她的声音从外套领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只是灵力是主食，人间的食物算……零食。"
我把煎蛋放到盘子里推过去。她伸出手接的时候，外套滑下来，露出半截锁骨和一段毛茸茸的尾巴。
她没穿衣服。
"我的猫形态没有衣服。"她注意到我的眼神，耳朵往两边一压，脸又红了，"变回来的时候就……"
"柜子里有T恤，自己拿。"
她叼着煎蛋跑去翻柜子。尾巴从外套底下露出来，一晃一晃的。
第二个问题——她的人形维持时间有限。
当天上午十点，我坐在建筑系的大教室里听结构力学。肩膀上趴着一只黑猫。
这在A大并不罕见。学校对宠物的管理一向松散，何况这只"猫"长得格外好看。毛色纯黑，两只眼睛是琥珀金，蹲在我肩头一动不动，像一条黑色的围巾。
前排的几个女生一直在回头看。不过她们看的不是猫，是我。
这种目光我早就免疫了。
"陆衍学长——"一个短发女生鼓起勇气转过身，"你的猫好可爱，能摸一下吗？"
肩头的黑猫竖起耳朵，尾巴卷了一下我的脖子。
收紧的力道。
这是警告。
"她不让别人碰。"我说。
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