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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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吃完饭，阮青在洗碗。
我站在灶台旁边，看着她把碗一个一个垒进架子里。
"阮青。"
"嗯。"
"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她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侧过头来看我。
"打电话？"
"嗯。"
"长途还是市内？"
"……长途。"
"长途话费贵。"她抽了张纸巾擦手，"一分钟两毛，给你四舍五入算两毛五。打多久报给我，回头一起结。"
我接过她递来的手机。
屏幕有一道裂纹，壳子是粉色的，边角磨得发白。
手指按下数字键。
那串号码，每一个数字都像刻在骨头上的。
嘟——嘟——嘟——
响了三声。
"喂？"
一个男人的声音。嗓子有点哑，像是很久没好好睡过觉。
我沉默了一秒。
"老周。"
电话那头，呼吸停了。
长久的沉默。
三秒。五秒。
然后是一声极力压抑的呜咽。
"顾……顾先生？"
"是我。"
听筒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接着是什么东西撞到桌子的闷响——他站起来了，椅子翻了。
"你在哪？你——你活着？我找了你半年——我跑了四个省，报了七次案——他们都说你——他们说——"
"老周。"我打断他，压低声音，"听我说。电话不安全。记这个地址——南屏县，港尾村。"
"港尾村。港尾村。"他在那边重复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来的时候不要惊动任何人。"我说，"尤其是——"
"顾泽。"他咬着牙接上了我的话。
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是他干的。"周海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半年前他接管集团的第一天，就封了你所有的账户，销毁了你办公室里的全部文件。"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
"还有呢？"
"许曼华用你的死亡证明，把你名下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过户到了顾泽名下。现在顾泽持股百分之五十三，他已经完全控制了董事会。"
窗外，阮青在院子里晾衣服，把一件上衣甩得啪啪响。
"老周。"我说。
"在。"
"帮我查一件事。东港项目，我签字的那份原始合同。"
"合同？"
"那份合同上有我亲笔签名和独立印章。如果顾泽要完全消除我的痕迹，他一定会毁掉那份合同。但东港项目已经过了审批，合同副本在市规划局的档案库里。"
"我明白了。"
"查到之后，不要动。等我指令。"
"是。"
我挂了电话。
"打了四分二十秒。"
身后传来阮青的声音。
我转过头。她靠在门框上，抱着一盆衣服，表情平静。
"一块零五。进一，收你一块一。"
她走过来拿回手机，检查了一下通话记录，皱了皱眉。
"长途果然贵。"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在我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