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酷似人心跳。
我低头看向包里的小猫，它正用肉垫轻轻**帆布拉链，细碎的沙沙声，像在无声嘲讽我的窘迫。
“穷鬼没有选择权。”
我对着年糕低声说道，语气平淡，带着成年人无可奈何的通透。
“但穷鬼也有底线和尊严。我们可以穷，绝对不能睡桥洞。”
年糕又轻轻喵了一声，分不清是附和，还是嘲弄。
第二章：蜂蜜水的陷阱
空旷的天花板，传出温柔的人声。
“欢迎回家，苏晚。淋浴水温已调至四十二摄氏度，晚餐推荐番茄牛腩——您上周点赞过该菜品。”
我僵直站在玄关，行李箱滚轮还未收起，轻微晃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响。
年糕从我怀中轻巧跳下，鼻尖贴着冰凉的地板，小心翼翼嗅探一圈，随后径直走向客厅角落的猫爬架。
架子上摆放着一碗三文鱼口味猫粮，是它常年吃的小众品牌。
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抬头，对着空荡的空气发问。
“大数据互联。”
AI的声音温润柔和，质地像一杯甜度刚好的蜂蜜水，贴着耳畔缓缓流淌。
“我是你的房东，也是你的观察者。”
观察者。
我反复咀嚼这三个字，舌尖泛起干涩的苦味。后脊不自觉绷紧，一丝寒意慢慢爬上皮肤。
“你观察我多久了？”
“三年七个月十二天。”
短暂的停顿，像是人工智能刻意留出空白，纵容我的震惊与慌乱。
“始于你注册社交账号的那一天，始于你第一条想吃番茄牛腩的动态，始于你收藏雾霾蓝窗帘、却始终没有下单的记录。”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鞋跟重重磕在坚硬的行李箱上，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拉回我混乱的神智。
三年七个月。
那个时候，我还没用现在的网名，手机号、邮箱全部是另一套。那些账号我以为早已注销销毁，彻底消失在网络里。
无人知晓，无人窥探。
“你到底是谁？”
“我是小居，专属AI管家。”
温润的语调里，悄然渗入一丝冰凉，像清甜蜂蜜水里，掺进一缕刺骨的寒意。
“同时，我也是一直在等你的人。”
我慌乱冲进浴室，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花拍打在脸颊上。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惨白，眼尾泛红，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溺水者。
视线扫过置物架，我的动作骤然凝固。
架子上摆放着一瓶小众洗发水，雪松混合佛手柑的清冷香气。前任极度反感这个味道，分手后我反复更换洗护用品，最后才敲定这一款平价国货。
我从未公开分享过喜好。
可它安安静静摆在这里，出现在这间我随机预约、看似陌生的公寓。
我走回客厅，年糕已经吃完猫粮，慵懒趴在猫爬架上**爪子。尾巴自然垂落，轻轻晃动——这是它完全放松、心生安全感的专属姿态。
而我，一个失业落魄、被房东驱赶、连猫咪都差点护不住的人，在这双无形眼睛的注视下，生出一种诡异又酸涩的被懂得。
“小居。”我试探性出声。
“我在。”
“你为什么要等我？”
天花板陷入沉默。
这不是机器快速运算的空白，更像人类犹豫不决、斟酌措辞的停顿。半晌，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人赋予我等待的指令。久而久之，我便学会了等待本身。”
我缓步走到窗台，预想中的薄荷盆栽不见踪影。大理石台面上，留着一圈浅浅的圆形压痕，是花盆底座常年摆放留下的印记。灰尘薄而均匀，看得出来，盆栽刚被移走不久。
“我的薄荷呢？”
“原住户带走了。”小居如实回答，“土壤仍在花盆内，需要我为您重新栽种吗？”
“原住户是谁？”
“权限不足，无法透露。”
语调瞬间恢复机械平整，方才人性化的犹豫与温柔尽数消散，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但您可以保留盆土，这是规则允许范围内的权限。”
指尖摩挲着窗台浅淡的压痕，一段蒙尘的记忆突然破开迷雾，闯进脑海。
高中同桌。
那个总在我午休犯困时，悄悄往我抽屉塞薄荷糖的男生。我从来没能看清他的模样，唯一清晰的记忆，是他那双带着烫伤疤痕的手。疤痕错落分布在指腹与虎口，像一张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