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毒就算是现代毒理学检测，不做针对性化验都不一定能查出来，古代太医当然更没辙。
林北心里突然一动。
这是个机会。
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猛地抬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我能救！"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这个废物皇子疯了吧？"
"太医院都治不了，你一个通敌叛国的罪人能治？"
"怕是想拖延时间吧！"
监斩官也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你会医术？"
林北直视他的眼睛："我不光会，我还能说出陛下中的是什么毒。"
监斩官嗤笑一声："你连陛下的面都没见过，就能说出中的什么毒？"
"口吐黑血，太医查不出来，对吗？"林北的语气很稳，"那我告诉你，陛下中的不是一种毒，是两种以上的毒混在一起。每一种丹拿出来，量都不大，不致命，太医逐一排查当然查不到。但混在一起，互相作用，就能致命。"
监斩官的笑容凝固了。
旁边那个宫中侍卫也猛地抬头，盯着林北。
"你……你怎么知道的？"
林北心说我怎么知道的，我见过的中毒病例比你见过的人都多。但这话不能说，他换了个说法："我自幼研读医书，尤其精通毒理。这种复合用毒的手法，医书上有记载，只不过太医院那些人只会照着前人的方子抓药，根本不懂毒物之间的相互反应。"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关键是那个"复合用毒"四个字，确实不是随便能编出来的。
监斩官沉默了，他看看刽子手，又看看那个宫中侍卫，犹豫不决。
"大人！"那侍卫急了，"陛下危在旦夕，淑贵妃的懿旨说得清楚，不论是谁，只要能救陛下——"
"可他是通敌叛国的死囚！"
"人都要死了还通什么敌！"林北冷笑一声，"你要是不信我，那就砍。砍完了你去跟淑贵妃解释，就说有个人说能救陛下，你没让他去。"
监斩官的脸涨得通红。
林北心里紧得要命，但表面上一点都没露出来。他太清楚了，这个时候不能慌，越慌越没人信你。在急诊室里，面对患者家属的质疑和哭闹，他早就练出了这副沉稳的样子。
监斩官咬了咬牙，一挥手："来人，给他松绑！押他进宫！出了任何差池，本官拿你是问！"
绳子被解开的那一刻，林北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长出了一口气。
活了。
暂时活了。
但后面的路，才刚开始。
第二章 太医院全员看我笑话！
从刑场到皇宫，走了大半个时辰。
林北被四个侍卫夹在中间，手上还戴着铁链，叮叮当当地走在青石板路上。两边是高高的宫墙，红漆剥落，透着一种陈旧的威严。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整理信息。
原身的记忆里有一些关于皇帝的零星印象。大燕皇帝林宏，今年五十二岁，身体一向不错，前几年还能骑马射箭。最近一两年开始频繁头痛，精神不济，太医院说是操劳过度，开了些补药。
频繁头痛，精神不济。
再加上今天的口吐黑血。
林北越想越觉得不简单。这不是突发中毒，这是长期慢性中毒的急性发作。有人在慢慢毒害皇帝，今天只是量到了一个临界点，或者毒物种类发生了变化，导致了急性反应。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沉。
这意味着下毒的人就在皇帝身边，而且是个非常有耐心的人。
"到了。"前面的侍卫停下脚步。
林北抬头，面前是一扇巨大的殿门，匾额上写着"承乾宫"三个大字。门口站着两排太监和宫女，一个个面色惶恐。
殿门推开，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殿内点着数十根蜡烛，照得通明。龙床上躺着一个面色灰暗的中年男人，嘴角有干涸的黑色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出起伏。
床边围了七八个穿着官服的老头，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桌上摆满了各种药材和药方。
一个穿着华贵衣裙的中年妇人坐在床边，面色苍白，眼眶通红，看见林北进来，愣了一下。
"淑贵妃娘娘，"那个带路的侍卫上前跪下，"这就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