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次拿第一，我妈都有办法让我白拿。
小时候**比赛拿了冠军，她打电话告诉评委说我稿子是抄的，金奖当场取消。
省奥赛选拔我入了围，她冲到学校说我精神状态不好不能参加，名额转手给了弟弟。
高考出分，我考了全市第一。
记者涌到家里采访，她看了我一眼。
"能有什么秘诀？抄的呗。"
弟弟当场掏出伪造的笔记本当证据。
我成绩作废，禁考三年。
他们母子俩靠"大义灭亲"的人设做直播，赚得盆满钵满。
我从六楼跳了下去。
再睁眼，回到了高考前十五天。
这次，面对满屋的记者和镜头，我妈又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我对着镜头笑了。
"是的，考第一的秘诀，就是抄。"
……
-正文:
高考出分那天，我的成绩查询页面是空的。
一片白。
我以为系统出了错，刷了七八遍，还是白的。
五分钟后，班主任王老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若！你是市理科状元！"
他的语气激动到变调。
"清华和北大的招生组已经在路上了，你在家等着！"
我还没反应过来，记者已经堵到了我家楼下。
长枪短炮，黑压压一片，连楼道里都站满了人。
他们涌进客厅，话筒几乎怼到我脸上。
"林若同学，能分享一下你的学习方法吗？"
"家长是怎么培养你的？"
"请问阿姨，您教育孩子的秘诀是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是对着我妈问的。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听到这个问题，她没有笑。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地看了我一眼。
"能有什么秘诀？"
"抄的呗。"
客厅安静了两秒。
所有记者同时看向我。
我浑身的血像被抽走了一样。
"妈！你在说什么！"
她眉毛都没抬。
"我说的是事实。"
她冲里屋喊了一声。
"轩轩，你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弟弟林轩从卧室走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个蓝色封皮的小笔记本，走到镜头前，翻开给所有人看。
密密麻麻的知识点，字迹跟我一模一样。
"这是我前两天在我姐书包里发现的。"
他低着头，眼圈带红。
"我本来不想说……可妈说，诚实比什么都重要。"
我妈站起来，一把抢过话筒。
眼泪说来就来。
"你们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女儿考出来我也高兴，可你让我怎么开心得起来？"
"别人家的孩子，那都是一笔一笔写出来的分数啊！"
她哭得直打嗝，额头上的碎发被泪水黏在脸上。
招生老师的笑容没有了。
记者的表情带上了审视。
我张了张嘴，声带像是被掐住了，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我没有……这不是我的……"
没有人看我。
所有闪光灯都在拍我妈。
我的解释，我的眼泪，我的崩溃，在那个画面面前毫无分量。
因为举报我的人，是我的亲生母亲。
配合她的，是我的亲弟弟。
有什么比至亲的指证更可信呢？
后来，市教育局介入调查。
笔记本上的字迹鉴定结果，跟我的笔迹高度吻合。
当然吻合。
那本笔记本原本就是我的。只是里面的内容被人重新"整理"了一遍，加上了考题的***。
我的成绩被判作废。
禁考三年。
而我妈和林轩，靠着"大义灭亲"的故事登上了本地新闻。
"母亲怀着怎样的心情举报了自己的女儿。"
"弟弟含泪揭发姐姐，教育的良知不能丢。"
一周之内，我妈注册了短视频账号。
每天直播讲"正能量家庭教育"。
涨粉十五万。
带货月入六位数。
而我，成了全市最出名的"作弊状元"。
走在街上都有人指指点点。
同学把我拉黑。
王老师一个劲给我打电话，说他相信我，可他也无能为力。
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去过教育局。
排了两个小时的号，被安排在一间很小的办公室里。
接待我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