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在确认我真的喝了。
然后满意地转身走了。
我把碗放在桌上，没再碰。
从这天起，我的装傻正式开始。
高考前三天。
我妈忽然回来了一趟。
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看了一眼厨房里的空碗。
然后推开我的房门，上下打量了我一圈。
"你怎么瘦了？"
她问的不是出于关心。
我太了解她的语气了。这话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会不会影响**"。
作为林轩的"分数来源"，我得保持最佳状态。
我妈不知道偷分系统的事。
但她不需要知道。
因为她本来的打算就是等我考出高分，然后当着镜头毁了我。
而林轩的打算是偷走我的分数。
他们各怀心思，但目标一致：需要我好好考。
"没事，就是天热吃不下东西。"
我妈皱了一下眉头。
"那你得吃。"
她说着，转头对林轩说。
"去给你姐买两盒酸奶。"
林轩一愣。
这可能是十八年来，她第一次主动让林轩为我花钱。
但林轩很快反应过来，拿了钱就跑出去了。
我妈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你也是，这么大人了还让人操心。"
"好好考，别掉链子。"
她说完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里，有一瞬间确实想笑。
两个人都在保我。
一个是为了毁我，一个是为了偷我。
而我，要用他们的保，反过来埋葬他们。
高考很顺利。
两天考完，我走出考场。
林轩在校门口等着，买了两瓶水。
"考得咋样？"
他的表情很急切。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
"还行吧。"
他追问。
"还行是多少分？有没有把握上700？"
我笑了笑。
"差不多。"
他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狂喜，转头就压了下去。
然后立刻换上了一副臭脸。
"行了行了，别得意。"
"去，帮我排队买那家新开的奶茶，我等你半小时。"
他朝巷子口一指。
我拿着他给的钱，没去买奶茶。
我进了一家我从小就想进、但从来没被允许进去的面馆。
我妈以前带林轩来吃过无数次，每次都把我一个人丢在家。
"小丫头吃什么好的，白费钱。"
今天我自己点了一碗最贵的招牌面。
吃得干干净净。
出分那天。
林轩去网吧**了，还没回来。
上午十点，楼下开始嘈杂起来。
又来了。
和上辈子一样，记者堵在门口，招生组的老师也到了。
长枪短炮，话筒一支接一支。
他们涌进客厅的时候，我妈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她穿了一件新衣服，头发也打理过了。
接受采访前照了三遍镜子。
我知道她为什么打扮。
上辈子，那段"母亲含泪举报女儿"的视频给她涨了十五万粉。
她尝过甜头。
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记者先问了我几个问题。
我随便答了几句。
然后话筒递到我妈面前。
"请问您是怎么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的？考第一名的秘诀是什么？"
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放下。
看了我一眼。
"能有啥秘诀？"
"抄的呗。"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表情。
一模一样的语气。
一模一样的三个字。
客厅又一次安静了。
我妈掏出手帕按了按眼角。
"你们不知道啊，我这些天整夜整夜睡不着。"
"我闺女考了这么高的分，我应该高兴，可是我知道那是怎么来的啊……"
林轩不在，但他提前录好了一段视频。
我妈打开手机播放给记者看。
视频里，林轩一脸纠结地说。
"我姐**之前偷偷背了一个小本子进考场。我不想说，但是……做人总得讲良心。"
充分准备。
完美配合。
比上辈子还要**。
招生老师的脸沉下去了。
记者交换着视线，闪光灯开始往我身上打。
所有人的表情都带着审判的味道。
一切和上辈子一样。
但这次。
我没有发抖。
我没有解释。
我没有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