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头，关上了门。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来。
但他知道，从这间屋子里带出去的东西，已经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了。
苏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出奇地平静。林深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平日里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女孩，在这件事上的决心比他还要坚定。
他们在周远的出租屋里又翻了一遍。苏晚找到了一个被塞在床垫缝隙里的信封——里面装着几张照片，都是**的。照片上的人是同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大衣，出入各种高档场所——写字楼、餐厅、高尔夫球场。照片的背面用铅笔标注了日期和地点，时间跨度长达三个月。
林深翻到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手停住了。
那张照片拍的是一个背影。那个中年男人正在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人交谈，两个人的姿态显得很熟悉，像是老熟人。金丝眼镜的那个人的侧脸，林深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炎光地产·顾城 × 城北区前副区长·赵金海”。
“赵金海……”林深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掏出手机搜索。结果显示：赵金海，2016年至2023年担任城北区副区长，分管城市建设和地产项目审批。去年因为受贿案被立案调查，但最终只判了一个缓刑，现在已经保外就医。
“受贿案？”苏晚凑过来看着屏幕，“他受贿的金额有多少？”
“报道上说……总金额约两千三百万。”
“两千三百万——只判了缓刑？”
林深没有回答。
他和苏晚对视了一眼，在那个昏暗的出租屋里，两个人同时明白了同一件事：这个案子的水，比他们想象的深得多。
从警局出来之后，林深没有带苏晚回家，而是去了她公司楼下的咖啡店。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理清思路。
周远。这个名字在苏晚捡到U盘的整个事件中，像一个坐标，标记出了一条模糊的路径。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他的U盘怎么会出现在苏晚的楼道里？
他打开笔记本，开始梳理已知的信息：
一、周远，三十五岁，无业，有**前科。
二、周远在两周前死于心脏骤停，死因被鉴定为自然死亡。
三、周远购买了那个电子钟。
四、周远很可能——或者不是他——拍摄了那段视频。
五、有人把U盘放在了苏晚的楼道里。
六、那个人了解苏晚的生活规律。
“我们被盯上了。”林深说。
苏晚没有反驳。她端着咖啡，但没有喝，只是用两只手捧着杯子，像是想从那微弱的温度里获得一点安慰。
“但有一件事我不明白。”苏晚说，“如果他们想掩埋这件事，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U盘销毁。为什么还要把它放在我的门口？”
“因为有人想让你看到它。”
“谁？”
“死去的周远——或者周远背后的人。”
林深打开地图，搜索了“周远”这个词。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他又搜索了“周远 城北”，这次出来了一条本地新闻——三年前的，说一个叫周远的人因为**商铺被判处六个月拘役。
他点开那条新闻，看到了周远的照片。一个瘦削的男人，深陷的眼窝，略显凌乱的头发，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照片里的他穿着一件灰色卫衣，低着头，被两个**架着走出**。
林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个人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悔恨——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就像他已经看到了某种比监狱更黑暗的东西。
“我想去一个地方。”林深忽然合上电脑。
“哪里？”
“周远的出租屋。”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我跟你一起去。”
**章 空房间
从周远的出租屋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那条巷子没有路灯，只有远处便利店的白光隐隐约约透过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
林深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旧的楼房。周远住了很多年的地方，就这样安静地立在暮色中，像一个沉默的证人。
苏晚问他："你觉得周远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林深想了想："一个心中有恨的人。"
"恨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