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住址登记写的是江南安庆的一间民宅，左邻右舍的证词齐全详实。
唯独中间那十一个月，前后衔接得天衣无缝，中间却空空如也。
她合上纸张搁在桌角上，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今晚我要去诏狱第三层。”
云砚的手一哆嗦把茶壶盖碰出一声脆响。
她心里在想：见前两个是审案子，见这第三个……陛下到底图什么？
姜令仪听见了。
她自己也答不上来。
她只是觉得这盘棋里裴衍和顾晏清都是别人摆上桌的子，唯独谢渡的来路她看不透。
而一个读心者最大的软肋，就是看不透。
**章 地牢对峙前朝皇子现真身
诏狱第三层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灯芯细如发丝的油灯挂在墙角的铁钩上。
姜令仪走进来的时候谢渡正斜靠在墙根闭着眼，衣襟上沾了干草碎屑，赤着的脚上沾满了灰。
她还没开口，他心里的声音先飘过来了：脚步轻，走得快，裙摆带风……是她。
他认得出她的脚步声。
姜令仪拎着灯笼在牢门前站定。
谢渡睁开眼看见她提灯过来，火光在她面颊上铺了一层昏黄的暖色。
他心里的声音跟着翻了一个：果然好看。
姜令仪按捺住往上翻的眼白，直奔正题。
“谢渡，你入宫前有十一个月行踪空白，你去了哪里？”
谢渡靠着墙没起身，仰头看她的角度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坦然，好像他不是阶下囚，她也不是天子，只是两个人隔着栏杆说话。
“陛下的暗卫查得真仔细。”
“回答我。”
他的嘴上和心里头一次出现了裂缝。
嘴上说的是：“在山里苦读备考，那地方偏僻没有官驿，所以查不到记录。”
心里想的是：不能告诉她，至少现在不行，那个地方太危险了。
他在隐瞒。
但他隐瞒的方式不对劲。
她读过太多人的心。
恶意的隐瞒带着算计和自保的冰碴子。
善意的隐瞒是钝的，裹着犹豫和怕连累别人的小心。
谢渡的心声属于后者。
她换了一条路。
“你知道明心璧吗？”
谢渡的脸色变了。
他心里像被人打开了闸门，一股脑涌出一连串混乱的碎句：她怎么知道的？谁告诉她的？如果她知道了那太后是不是也知道了？不行那个东西绝对不能让太后拿到……
在这洪流般的心声里姜令仪捞起了最关键的一句。
绝对不能让太后拿到。
他和太后不是一条线上的。
“谢渡。”她蹲下来让视线和他齐平，灯笼搁在脚边，火光从下往上***人的影子投到天花板上。
“你到底是谁？”
谢渡看着她的眼睛，安静了好几拍。
他心里的声音拐了弯：她蹲下来了，裙角沾了灰，她不该来这种地方。
姜令仪额角肉眼可见地跳了一下。
这个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