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卷收集仙药------------------------------------------，那片金羽悬在他眼前，羽毛上她的气息已经淡得像随时会散的烟。黑雾在他周身翻涌，每一寸骨骼都在承受撕裂般的痛——那是他用半魂为祭，换来的与这缕气息的牵绊，代价是永远困在这片时间停滞的荒芜里。“我知道你在找我。”他对着金羽低语，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们说，天使的复仇会踏碎三界，可我更怕……你为了那个‘复活’，把自己也烧成了灰。”，那里还残留着她当初放在他掌心时的温度。他想起她说“你的手很暖”时，眼里闪烁的星光，忽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进衣领，烫得像地狱的火。“等你。”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穿过重重黑雾，撞在星墟的岩石上，荡出回音，“十个轮回不够，就等一百个；一百个不够，就等到来世的风再吹过云端，吹开那朵半白半黑的花。”，那里跳动着属于**的、却为她而柔软的心脏。“哪怕最后等来的是你的复仇，是你亲手将我打入更深的深渊，”他闭上眼，将额头抵在金羽上，“只要是你，怎样都好。”，将他与金羽一同裹在中央，像一个沉默的、跨越轮回的承诺。星墟里只剩下他微弱却坚定的气息，混着羽毛上残存的微光，在无边的寂静里，数着一个又一个轮回的刻度。人间的风，吹了四百年。，看着手下捧着一个琉璃盏进来，盏里盛着月光凝成的露——那是昆仑墟深处守了三十年才等到的仙酿，据说能温养魂灵。“还差忘川底的幽冥草。”他指尖敲了敲桌面，黑袍扫过地上的落叶，带起一丝不属于人间的寒气。四百年里，他踏遍了人间的名山大川，让恶鬼为他寻过深海的珍珠，让山精为他采过雪山的雪莲，甚至在敦煌的壁画前守了整整百年，只为等画中飞天吐出那口能聚魂的灵气。，里面是块血色的珊瑚，红得像凝固的血：“这是**鲛人用三百年寿命换来的泣血珊瑚，能保魂魄不散。”，只是望向天边。云层流转间，仿佛又看到她当年站在云端，把金羽丢进雾里的样子。“不够。”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这些都不够让她完整地回来。”：“主上，人间百年，抵不过天上一日。您耗在这里四百年……万一她已经……没有万一。”他打断对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片金羽，羽毛的温度比四百年前更凉了些，“她会来的。在她来之前，我要把所有能护着她的东西，都备齐。”，他在极北的冰原找到了幽冥草。草叶上凝结的冰碴刺破了他的手掌，黑色的血滴在草叶上，竟让那幽冥草泛起一丝微弱的金光。他笑了，把草小心地收进玉盒，像捧着稀世珍宝。，珍珠与雪莲的光映着他眼底的执念。他知道，这些奇珍异宝换不来时光倒流，却能在她回来的那一刻，让她不必再受半分苦楚。“再等一等。”他对着空荡的宝库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片金羽承诺，“等凑齐最后一样，无论你是带着复仇的火焰，还是带着当初的星光，我都能接住你了。”
门外的风卷起积雪，发出簌簌的声响，像在数着剩下的岁月。而他的藏宝库中，每一件珍宝都在寂静里，闪着等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