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终于要成功了------------------------------------------，我等了 10 个轮回，终于要成功了，小的们准备盛宴来助金羽大人成功归来。藏宝库的穹顶漏下一缕天光，正好落在中央的玉台上。那株还魂花被他小心地置于金羽旁，四百年收集的仙药围着它们铺开，珍珠的莹润、雪莲的清辉、鲛人泪的猩红……在光线下交织成一片温柔的光晕，像极了当年云端与暗影交界的颜色。，黑袍上的冰碴早已融化，掌心还留着极北之战的伤痕，却在触碰到金羽的瞬间，泛起细碎的暖意。“十个轮回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怕惊扰了这等待已久的时刻。，就被这满室的光华晃了眼，随即反应过来，猛地跪地：“恭喜大王！贺喜大王！”，那些跟随他踏遍三界的手下们，此刻都红了眼眶。有人捧着陈年的佳酿，有人抬来刚烤好的兽肉，连最沉默的老鬼都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大王，小的们早备好了盛宴，就等这一刻，为您……为她接风！”，眼底的猩红褪去些许，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柔和。“把仙酿温在玉炉里，”他吩咐道，指尖拂过还魂花的花瓣，“她从前总嫌酒太烈，说要像喝花蜜一样才好。”，藏宝库外很快飘起食物的香气，欢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驱散了四百年的沉重。有年轻的 demon 好奇地问：“大王，她……会是什么样子？”，像是透过那缕光，看到了云端那个摘羽毛的身影。“她啊，”他笑了，那笑容里藏着十个轮回的思念，“她笑起来的时候，比所有仙药加起来都甜。”，还魂花的花瓣缓缓舒展，一缕微光从它们中心升起，渐渐弥漫开来。他屏住呼吸，缓缓伸出手。，而在这片光与暖里，他知道，等待的终点，到了。终于，仪式结束，在黑雾中出现一缕金色的虚像，她对他说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可我终究是一缕残息残，终是一丝残像，对不起。黑雾像被无形的手拨开，那缕金色的虚像悬在玉台中央，轮廓朦胧得像随时会散的烟。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离那片金光只有寸许，却不敢再向前。，十个轮回的等待，此刻都化作胸腔里翻涌的涩意。他认得那轮廓——是她踮脚为他系纽扣时的弧度，是她蹲在云端摘羽毛时的侧影，可那光太淡了，淡得像他午夜梦回时抓不住的幻影。“对不起。”她的声音从虚像里传来，轻得像叹息，却字字砸在他心上，“我试过的，可魂魄散得太碎了，拼不回原来的样子……让你等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只能给你一缕残息。”，像是在哭，却没有眼泪。“他们说，天使的魂魄碎了，就再也拼不起来。”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嘲，“我原以为能给你一个拥抱，哪怕只有一瞬……”，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找回一丝力气。“谁说拼不起来？”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比地狱的砂石更粗粝，“我还有幽冥草，还有鲛人泪，还有……还有十个轮回不够，就再等十个！”，将那缕虚像拢在怀里，黑雾温顺地裹住金光，像在为她抵御消散的风。“残息也好，虚像也罢，”他低头，额头抵着那片朦胧的光，“你在，就够了。”，金光泛起涟漪，像是在回应他的温度。“可这样的我，护不了你，陪不了你……”
“不需要你护。”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四百年前是我躲在你身后，现在换我。你只要……只要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就好。”
黑雾渐渐变得柔和，将他们一同裹在中央。盛宴的喧嚣还在外面，可此刻，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的心跳，和那缕虚像微弱的光芒。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但只要她还在，哪怕只是一缕残息，他也有勇气，再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