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寒门贵婿:重生之不做舔狗  |  作者:爱吃葱姜油的陈队  |  更新:2026-05-12
寒门立威------------------------------------------,楚云舟已穿戴整齐。从六品漕运司丞的青色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少了昨日状元郎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沉静内敛。昨夜侯府惊变的消息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入他耳中,他面上并无波澜,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靠近漕粮入京的码头。衙署门楼高大,却难掩几分陈旧气息。门前石狮历经风雨,爪牙磨损,恰似这漕运司,看似权重,内里却早已被各方势力渗透,积弊丛生。,原本有些喧闹的前院霎时一静。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探究、审视、不屑、冷漠,兼而有之。这些目光大多来自那些穿着同样青色或更低品阶官服的属官、书吏,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看似在**公务,实则早在等待这位***的“寒门上司”。“下官漕运司主簿,孙德海,恭迎楚大人。”一个身材微胖,面皮白净,留着两撇细须的中年官员越众而出,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行礼,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孙德海,漕运司的“老人”,背后站着的是户部某位侍郎,前世没少给自己使绊子。他身后跟着几位判官、书吏,皆是漕运司的中下层官员,此刻也纷纷躬身,动作看似恭敬,却透着一股疏离和隐隐的傲慢。“孙主簿不必多礼,诸位同僚请起。”楚云舟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本官初来乍到,日后漕运司事务,还需仰仗诸位。楚大人年少有为,高中魁首,又得陛下青睐,破格擢升,实乃我漕运司之幸。”孙德海笑容可掬,侧身引路,“大人请,值房已为您备好。只是……衙署简陋,比不得翰林院清贵,还望大人勿要嫌弃。”,实则暗藏机锋,点明他状元出身却未入翰林,而是来了这“浑浊”的漕运司,隐隐有贬低之意。,随着孙德海穿过前院,走向正堂旁的值房。沿途所见,不少书吏、衙役看似忙碌,实则效率低下,甚至有人聚在一起低声谈笑,见他经过,才稍稍收敛。,一桌一椅,几个书架,陈设简单。“大人,这是漕运司近年来的部分账册、文书,您可先熟悉一下。”孙德海指着桌案上堆叠如小山般的卷宗,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漕运事务繁杂,涉及粮米转运、河道维护、船只调度、人员安排,以及与地方州府、各码头、乃至沿河卫所的协调,千头万绪,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理清。大人若有不明之处,随时可唤下官。”,杂乱无章,若真从头看起,没有十天半月根本理不出头绪,明显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将他困在文牍之中。,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了几页,是去年秋季漕粮入库的记录。他指尖在某一行数字上轻轻一点,抬头看向孙德海,语气依旧平淡:“孙主簿,去岁秋粮,江南道清江浦码头入库记录,八月十七,标注入库漕粮五千石。然三日前,也就是八月十四,清江浦码头曾因连日阴雨,河道淤塞,大型漕船停滞三日无法靠岸。这停滞期间,这五千石粮食,是从何而来,又如何入库的?”,瞳孔微缩。他万没想到,这位新科状元,竟对远在江南的码头事务如此了解!连具体的日期和天气都一清二楚!这细节,连他这主簿若非特意去查,都未必记得!“这…这个…”孙德海额角渗出细汗,支吾道,“或许是记录有误,或是从其他临时码头转运…时日久远,下官需查证一番…”
“记录有误?”楚云舟放下账册,又拿起另一本,“那这本,去岁冬季炭敬银的发放记录。司内书吏王五,记录领取炭敬银十两。但据本官所知,王五于前年冬已因酗酒误事,被革职遣返原籍。一个已被革职之人,是如何在去岁冬季,领到这十两炭敬银的?莫非是鬼魂所领?”
值房内外,原本还有些细微的议论声此刻彻底消失,落针可闻。所有官员、书吏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位端坐案后,神色平静却语出惊人的年轻司丞。他翻看账册的速度并不快,但每每开口,**要害,直指那些被刻意掩盖或习以为常的漏洞、**之处。
孙德海脸色由白转青,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意识到,这位状元郎,绝非只知圣贤书的书**,他是有备而来!
楚云舟没有再看账册,目光缓缓扫过值房内外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站在角落的一个面色惶恐的中年书吏身上,那人正是负责钱粮记录的***。
“王书吏,”楚云舟点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关于革职书吏冒领炭敬银一事,你作何解释?”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抖动:“大人…大人明鉴!是…是小的记错了!是…是小的贪墨了那十两银子!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他一边说,一边磕头如捣蒜。他知道,冒领之事可大可小,若深究下去,牵扯出的绝不止这十两银子,他只能赶紧认下这最小的罪过。
楚云舟看着他,眼神冰冷。前世,就是这个***,是孙德海的爪牙之一,没少在账目上做手脚,克扣运丁饷银,中饱私囊。
“记错了?贪墨?”楚云舟冷哼一声,“漕运司账目,关乎国计民生,京师百万军民口粮维系,在你口中,竟可如此儿戏?十两银子事小,**贪墨,坏**法度事大!来人!”
两名值守的衙役应声而入。
“将***拿下,摘去巾冠,押入衙署临时拘房,听候发落!”楚云舟命令道,语气斩钉截铁。
“是!”衙役见这位新上司气势凛然,不敢怠慢,上前便将瘫软在地的***拖了出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院内院外,所有官员书吏皆面露惊惧,再无人敢露出半分不敬。孙德海低着头,脸色难看至极,***是他的人,楚云舟这第一把火,分明是烧给了他看!
楚云舟站起身,走到值房门口,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本官奉旨整顿漕运,意在革除积弊,畅通粮道,以固国本。以往种种,或有不得已之处,本官可暂不深究。但从今日起,漕运司上下,需恪尽职守,廉洁奉公。凡有阳奉阴违、贪墨**、敷衍塞责者,无论官职高低,**如何,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衙署前院,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今日起,所有账目、文书,重新核查归档。各码头、仓廪,三日内呈报最新情况。漕船调度、河道疏浚,五日内拿出具体章程。若有延误,主管官员一体同责!”
一道道命令发出,条理清晰,目标明确,彻底打破了漕运司往日懒散拖沓的氛围。众人心中凛然,这位年轻的司丞,不仅心思缜密,洞察秋毫,更有雷霆手段,绝非易与之辈。
整整一日,楚云舟都坐镇值房,处理公务,接见属官,询问细节。他展现出惊人的效率和对于漕运事务远超常人的熟悉程度,让那些原本还想看笑话或者试图蒙混过关的官员心惊胆战,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直至夜幕降临,衙署内灯火次第亮起,楚云舟才处理完手头紧急事务,起身离开。孙德海等人恭敬地送至衙门口,态度与清晨时已判若两人。
回到位于城南那条陋巷的租住小院时,已是月上中天。小院寂静,与他清晨离开时并无二致。然而,当他推开自己那间书房兼卧房的简陋屋门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借着窗外透入的朦胧月光,他看见临窗那张破旧的书桌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摞东西。
走近一看,是一套品质上乘的文房四宝。青玉笔架细腻温润,一支狼毫小楷笔锋饱满,一方歙砚纹理精美,还有一锭上好的松烟墨。旁边,还放着一只普通的青色布袋,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整齐码放的银票,数额不大不小,正好五百两。
没有署名,没有留言,仿佛这些东西是凭空出现一般。
楚云舟拿起那支狼毫笔,指尖拂过柔韧的笔尖,眼神幽深。这馈赠,悄无声息,恰到好处。他如今虽为官,但俸禄有限,此前更是清贫,这套文房四宝和这些银票,对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是谁?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但最终,一个清丽沉静的身影浮现——户部清吏司主事,林清月。
前世,在他被侯府磋磨,被世人嘲笑,最落魄无助之时,****,唯有她,曾在他病重时,派人悄悄送过药,在他被构陷时,于户部档案中为他找出过一丝证据。虽力量微薄,却是那黑暗岁月里,唯一的一点微光。
这一世,他提前破局,崭露头角,她……也提前注意到了他吗?
楚云舟摩挲着冰凉的青玉笔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浑浊的官场,这冰冷的复仇之路,似乎,也并不全是黑暗。
他将银票收起,将那套文房四宝在桌上摆好。月光洒落,映照着崭新的笔墨砚台,也映照着窗前之人沉静而坚定的侧影。
寒门立威,初战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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