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汴梁:从州桥夜市到大宋首富  |  作者:梨膏糖1986  |  更新:2026-05-11
改良·第一锅胡辣汤------------------------------------------,陈逸就醒了。,破庙的夜风确实够冷,但真正把他从梦里拽出来的,是饥饿。胃里像有只手在拧,拧得额头冒汗。,把昨天搜集的信息又过了一遍,然后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一文钱都没有。想赚钱,得先有本钱。想有本钱,得先干活。。,拍掉**上的稻草,抹了把脸,出了破庙。---。,号子声、碰撞声、管事的大嗓门混成一片。陈逸转了一圈,找上一个看起来像管事的胖子。“这位管事,可要人扛货?”,目光在他瘦削的胳膊上停了片刻,嗤了一声:“就你这身板?扛两袋就趴下了,别给我添乱。”,站在旁边等着。,见他不走,也懒得再理。等了小半个时辰,一艘粮船靠岸,卸货的人手不够。胖子骂了一声,冲陈逸一抬下巴:“过来!扛一袋两文钱,摔了扣钱。”。,手抖得握不住拳头,额头的汗淌进眼睛,辣得睁不开。。
他攥着那三十文,手心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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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码头,陈逸直奔菜市。
张屠户的肉铺在菜市东头,位置偏,但昨天转悠时就注意到了,这家的羊骨比别家便宜一文。
“小郎君,要点什么?”张屠户满脸横肉,说话倒是和气。
“羊骨。最便宜的。”
张屠户从案板底下翻出几根剔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上面几乎没剩什么肉,但骨髓还在。陈逸看了一眼,问:“这个多少?”
“三文。”
“两文。”
“两文半。”
“两文。我以后天天来。”
张屠户看了他一眼,把羊骨扔在案板上:“拿去吧。”
陈逸又买了一文钱的胡椒,小半把,够用了。面粉一文,葱姜一文,最便宜的粗瓷碗三文。付完钱,手里还剩十九文。
他站在菜市口,把东西拢了拢,心里又过了一遍账:羊骨两文、胡椒一文、面粉一文、葱姜一文、碗三文、柴火一文(算上)。总计九文。剩下十九文是本钱,也是这几天的活命钱。
只够试一次。
做坏了,明天连买骨头的钱都没有。
陈逸深吸一口气,往河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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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滩上有一排废弃的土灶台,是以前船工们做饭用的,后来码头有了饭摊,就没人用了。灶台塌了一半,泥坯裂了口子,但还能用。
陈逸找了个背风的,把锅架上。
先处理羊骨。蹲在河边把骨头洗了三遍,直到水清了才罢手。骨头下锅,加冷水,大火烧开。
水刚冒泡,浮沫就翻上来了,灰褐色的,腥膻味直冲鼻子。陈逸拿木勺一点一点撇干净——这一步不能急,撇不干净,汤就腥了。
撇完浮沫,改小火。
火不能大,大了汤会浑;不能小,小了骨髓出不来。陈逸蹲在灶台前盯着火候,时不时添根柴。汤面咕嘟咕嘟冒着细泡,奶白色的油脂慢慢浮上来,腥味一点点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肉香。
炖了半个时辰。陈逸把胡椒研碎,加了进去。
胡椒一入锅,香气立刻变了。不再是单纯的肉香,而是带着一股辛烈的、冲鼻子的暖意,顺着蒸汽往上顶,钻进鼻腔,后脑勺都跟着一热。
陈逸闭眼闻了闻,心里有数了。
又等了片刻,把葱姜切末扔进锅里。然后拿面粉兑水,调成薄芡,一边搅汤一边慢慢倒进去。
勾芡是这道汤的灵魂。市面上的汤都是清的,水是水、料是料,喝到嘴里寡淡。勾了芡就不一样了——汤汁挂勺、入口绵稠,每一口都裹着味道。
陈逸盯着锅里,木勺不停搅动。眼看着清汤慢慢变稠,颜色从奶白变成淡淡的酱色,表面泛起一层油亮的光泽。胡椒的辛香、骨髓的醇厚、葱姜的清爽,全被芡汁锁在了汤里,融为一体。
他舀了半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辣。胡椒的辣最先冲上来,像一把小火从舌尖烧到喉咙。
暖。热汤顺着食道往下走,胃里像揣了个手炉。
香。骨头的醇厚、葱姜的清冽、面粉的绵密,一层一层在嘴里化开,最后留下的是一股回甘。
陈逸端着木勺,愣了好一会儿。
成了。
虽然比后世的味道差了不少——胡椒不够多,骨头太瘦,没有**没有黄花菜没有面筋。但在这个时代,这就是独一份。辛辣暖胃,层次分明,市面上的清汤寡水,没一个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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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逸蹲在灶台边,拿碎瓦片在地上一笔一画算账:一锅成本九文,能出十碗。一碗卖三文,收入三十文,净赚二十一文。
三文?太便宜了。
他盯着地上那排数字,思绪清晰。李福的羹汤卖三文,味道寡淡。自己的汤成本更高、口感远胜对方,凭什么卖一样的价?
四文。比李福贵一文,口味吊打。只要船工喝过一次,就不会再买那寡淡汤水。
重新推演:十碗四文,收入四十文,净赚三十一文。一天两锅,净赚六十二文。一个月下来一千八百六十文,将近两贯。
陈逸把这几个数字看了又看,放下碎瓦片,靠在灶台上长出一口气。
从身无分文到月入近两贯——只要这一锅汤能顺利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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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滩高处传来一声轻嗤。
李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上面,手里端着一碗凉茶,居高临下,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讥讽:“哟,还真折腾上了?”
陈逸抬头。
李福三角眼眯起,目光落向灶台那锅浓汤,嗤了一声:“毛孩子,连锅都端不稳,还想在州桥摆摊?你当州桥是什么地方?”
“我劝你啊,趁早死了这条心。”李福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州桥这地界,不是你这种要饭花子能混的。连个像样的碗都没有,拿什么卖?用手捧着喝?”
陈逸把锅盖盖上,站起来,看向李福。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你的汤寡淡如水,想说船工早就喝腻了你那一口清汤——但他什么都没说。
嘴上的便宜没用。等汤摆出来,让客人用嘴投票。
陈逸冲李福拱了拱手,端起锅,往破庙方向走。
李福在身后又嘟囔了几句刻薄话,被河面晚风一卷,散得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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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里,和尚还没回来。
陈逸把锅放在墙角,用稻草层层盖住保温。汤依旧滚烫,只待明日一早前往码头试卖。
他坐在稻草堆里,把今天的账重新复盘一遍:羊骨两文、胡椒一文、面粉一文、葱姜一文、碗三文、柴火一文——总计九文。手里还剩二十一文。
肩膀磨破的地方依旧刺痛,破皮黏着**,稍一碰就钻心的疼。他暂且不去理会。
目光落在墙角那锅浓汤上。月光顺着破庙屋顶裂缝漏落,薄薄铺在锅盖之上,凝着一层冷白微光。
小小的一锅热汤,正在撑起他绝境翻盘的底气。
远处,州桥夜市的喧闹隐隐飘荡而来。陈逸背靠冰冷土墙,缓缓闭上双眼。
明天,就是见真章的时候。
夜风吹过破庙缝隙,锅盖被掀起一角,浓郁辛香漫出,顺着清冷月色,缓缓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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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子 “小小的一碗热汤,正在撑起我翻盘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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