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
"奶奶慢走。"
老**走了之后，林小满在收银台后面发了很久的呆。
凌晨五点半，天开始蒙蒙亮了。
那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拿饭团和关东煮，而是拿了一杯热咖啡和一个三明治。放在收银台上的时候，林小满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上有一道裂纹。
"今天这么早？"她问了一句。
"嗯，通宵了。"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回去之前买个早饭。"
"你一晚上没睡？"
"习惯了。"
林小满笑了一下。这句话也是她常说的——习惯了。
"你也是。"男人看了她一眼，"辛苦了。"
说完他拿起东西就走了。风铃响过之后，店里又安静下来。
林小满觉得今天的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以前的他像是一道影子，默默地来，默默地走。但今天，他跟她说了两句话。虽然是两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但让林小满觉得，他不再是一道影子了。
六点，**的人来了。
白班的收银员是一个叫小周的姑娘，比林小满还小两岁，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小满姐，下班了！"
"嗯。"林小满脱下围裙，挂在墙上的钩子上，"今天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凌晨的时候来了一个老奶奶，自己拿一个包子给她吃。你记一下，回头我跟刘姐说。"
"好的。"小周接过交**记录本，刷刷地写了几笔。
林小满走出便利店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初秋的早晨有些凉，她裹紧了外套，朝着自己租的房子走去。
她租的房子在附近一条巷子里，是一个老小区的隔断间，一个月八百块，不包括水电。房间很小，只能放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但林小满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回到家，她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还在上高中，坐在教室的第三排，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课桌上，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同桌的女生捅了捅她的胳膊，递过来一张纸条。
她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放学一起去小卖部不？"
她想笑，但还没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