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信任的**。这三个人，每个人都可能想让我死。
我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眼睛底下有深深的阴影。我活过来了，但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门铃突然响了。
我擦了把脸，走出卫生间，透过猫眼往外看——是快递员，戴着鸭舌帽，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
我打开门，快递员把盒子递给我：“沈砚女士，您的快递，请签收。”
我低头看了一眼快递单，寄件人一栏还是两个字——本人。
又是我自己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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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
精神类药物检测报告出来的那天，我坐在卫生间马桶上，盯着手机屏幕，手抖得差点拿不住。
氯氮平。
这不是毒药，不是砒霜，不是***。它是精神科用来治疗精神**的处方药，副作用包括嗜睡、迟钝、反应变慢——以及，长期服用会让人产生被害妄想。
林瑶想要的不是我的命。
她要我变成一个疯子。
然后，一个疯子的证词，谁都不会信。
我把检测报告存进加密相册，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底全是血丝。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在她发现我已经知道之前，演完这场戏。
演一个疯子。
那天下午，傅云开难得回家吃晚饭。林瑶也来了，说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带了她亲手煲的汤。她穿一件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扎着，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我坐在餐桌前，盯着她倒汤的手，忽然开始笑。
先是小声的，然后越来越大，最后笑得捂着肚子弯下腰去。
“沈砚？”傅云开放下筷子，皱着眉看我，“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抬起头，眼泪都笑出来了，“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个笑话——有个女的，天天给闺蜜煲汤，汤里其实是药。”
林瑶的脸僵了一瞬。
那表情太短了，短到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它出现过。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担忧的模样，轻轻握住我的手：“沈砚，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黑眼圈好重。”
我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
声音不大，但足够冷。
餐桌上的气氛像被冻住了一样。傅云开看看我，又看看林瑶，表情复杂得像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