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围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三颗被埋进土里的种子，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悄悄地发了芽。
4 护短狂魔，砸了你的破招牌
半个月后。
苏婉的凉菜摊在城里打出了名号，每天出摊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得**，甚至有酒楼掌柜主动来谈进货。
李大妞把后山开垦得井井有条，土豆苗长得郁郁葱葱，鸡鸭成群，每天能收三十多个蛋。
小苗的卤味也做出了成绩，跟镇上两家中等酒楼谈妥了代卖，每月稳入一两多银子。
家里破天荒地吃上了白面馒头和肉，三个儿媳妇脸上有了肉，腰板也挺直了，走在村里不再低着头。
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天下午，苏婉脸色苍白地跑进院子，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一道红印，篮子里的碎碗片叮当作响。
"娘！不好了！"苏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城里的聚福楼……他们要我交出凉菜配方，我不给，他们就砸了我的摊子，还打了我！"
她伸出红肿的手，手心全是擦伤。
"他们还放话说……明天再看到我摆摊，就打断我的腿！"
王翠花正在院子里编竹筐的手猛地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光像是腊月里的刀子，冷得淬了毒。
"聚福楼？"她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打了我儿媳妇，还砸了我的摇钱树？"
"娘，聚福楼掌柜是县丞的小舅子，咱们惹不起啊……"苏婉哭着拉住她的袖子，"忍忍就算了，大不了我不去城里摆摊了……"
"忍？"
王翠花反手从柴堆里抽出那根被磨得锃亮的擀面杖，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婉儿，你听好了。今天忍了，明天他们就敢来家里抢人。这口子一开，咱们全家都得给人当狗。"
她转头看向李大妞和小苗，声音掷地有声："大妞，拿扁担。小苗，把灶上那罐秘制辣油端上。"
"娘……"小苗腿在抖。
王翠花走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别怕。娘在，天塌不下来。今天娘要让全县城知道——我王翠花的儿媳妇，谁也碰不得。"
半个时辰后，聚福楼门口。
正是饭点，客人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掌柜钱有财正翘着二郎腿在门口嗑瓜子，满面红光，得意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