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盯着省舞团发来的保送通知，半天没有点确认。
免费进修三年，吃住全包，回来就能进正式编制。老师说，这是普通舞蹈生一辈子都难碰见的路。
唐棠把我的手机从桌上拿走，气得把水杯盖拧得咔咔响。
“许宁，你还想什么？**一句舍不得，你就准备把名额让出去？”
我把手机拿回来，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让。爸妈身体不好，家里的小面馆离不开人。小杰今年高三，也要有人照顾。”
唐棠看着我脚上那**了胶的舞鞋，脸色比窗外的雨还沉。
“他们离不开的是你带回去的钱，不是你这个女儿。”
我立刻抬头。
“不许这么说。我爸妈最疼我，街坊都知道。”
小时候，邻居夸弟弟嘴甜，爸就会把刚煎好的荷包蛋夹到我碗里。妈给弟弟买新书包，也会当着亲戚的面给我买一条裙子。哪怕家里再穷，爸妈总把好话给我，把脸面也给我。
唐棠笑了一声，笑得一点温度都没有。
“那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她把我的饭卡拍在桌上。
“你就说排练太晚，饭卡没钱了，问**借80块吃饭。只要她立刻转，我以后闭嘴。只要她推一句，你今晚就签确认书。”
80块。
连一件练功服的袖子都买不到。
我点开妈**电话，甚至觉得这场赌约荒唐。
电话只响了一声，妈就接了。
“宁宁，咋了？是不是进修那事想通了？妈跟你说，女孩子离家太远不好，你回来帮**熬汤底，店以后都是你的。”
我看了唐棠一眼。
“妈，我排练晚了，饭卡没钱，能不能先给我转80吃饭？等周末兼职结了，我还你。”
电话那头停了。
我听见收银机拉开的声音，听见我爸在旁边问谁打来的。
妈再开口时，语气像被热汤烫了一下。
“80也要问家里拿啊？宁宁，你不是刚拿了比赛奖金吗？”
“那个两万，我上周全转给家里交房租了。”
“可店里正进新牛骨，你弟补课也要钱。你先跟同学借一口饭吃，年轻人少吃一顿没事。”
唐棠站在我对面，脸上的怒气一点点收住，只剩下心疼。
我握着饭卡，说不出话。
妈又急着补了一句。
“对了，你弟晚上想吃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