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针缝人。
“古荣。”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等我打赢了仗，铁剑山庄重建之后，我要第一个娶你进门。”
古荣愣了。
然后她把他换下来的血衣往他脸上一扔，站起来大步往营帐外面走，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吹什么牛呢，谁娶谁还不一定。”
但曹顺看见了她转身时耳根红了一截。他靠在草垫子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三年。
三年里，铁剑山庄在伏牛山重新竖起旗帜，势力渐成气候。三年里，古荣用碧水双刀打出了自己的名号——江湖上提起“碧水阁的那个红衣女煞星”，人人都要缩一缩脖子。三年里，曹顺带着他的剑和一帮兄弟，从伏牛山一路打到**道，收服了十七座山头，集结了两万兵马。
三年里，他向她求了七次婚。
第一次，她说不急。
第二次，她说等仗打赢了再说。
第三次，她说你先把这道伤养好。
**次，她说你能不能挑个好时候——当时他俩正蹲在一条泥泞的壕沟里，头顶上箭矢嗖嗖地飞。
第五次，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再问我一次。”
他问了。她点了点头。
于是有了那场十里红妆的婚礼。铁剑山庄张灯结彩，江湖同道纷纷来贺，古荣穿着大红的嫁衣从火盆上跨过去，没盖盖头，腰间照例佩着那对碧水短刀。曹顺站在正厅中央看着她走来，满堂喧哗他全听不见了，只看得到她一个人。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抬起下巴，用一种“你休想管我”的语气说：“嫁给你可以，但条件有三个。第一，以后打仗不许把我留在后方。第二，家里的事我说了算。第三——”
曹顺笑着接话：“第三条你随便说。”
古荣绷着的脸没绷住，笑容像水一样从眼角溢出来。
“第三，你要比我先死。”
曹顺笑声一顿：“认真的？”
“认真的。”古荣收起了笑容，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因为我受不了看着你先走。所以你要答应我，比我先死。”
曹顺看着她，忽然明白了。她不是在说笑，也不是在任性。她是在用她的方式，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