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江建国。
我接通，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放在咖啡机旁。
磨豆机工作的声音，清晰地传到电话那头。
“江澈……”江建国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骗我们。”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爸，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骗你们。”我拿起一块刚烤好的黄油吐司，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咀嚼声。
“你昨天……是不是在吃牛排？”江明突然抢过电话，声音尖利地质问。
“是啊，”我坦然承认，“怎么了？”
“****！”江明破口大骂，“我们在这里快**了，你他M的在吃牛排！你还是不是人！”
“我是人，所以我才要吃东西，”我慢条斯理地咽下吐司，“倒是你们，现在看起来，不太像了。”
我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他们的痛处。
“江澈！你这个没良心的***！”刘芬的咒骂声传来，“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冷血的**！你等着，等我们出去了，我饶不了你！”
“好啊，我等着。”我轻笑一声，“不过，你们首先要能出去才行。”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他们无能的狂怒，比任何音乐都悦耳。
仓库里，因为我这通电话，彻底炸开了锅。
江明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啊啊啊！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他疯狂地捶打着地面。
“都是你！江建国！”刘芬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向了丈夫，“要不是你当初没本事，我们至于要来投靠这个小**吗？你就是个窝囊废！”
江建国被骂得抬不起头，只能闷声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没用？我看你就是没用！”刘芬冲上去，对着江建国又抓又挠，“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个废物！”
一场丑陋的夫妻互殴，在昏暗的仓库里上演。
江明在一旁冷眼看着，眼神里没有丝毫劝阻，只有麻木和怨毒。
我关掉了声音，只看着画面。
这幅景象，比任何一部末世电影都来得真实、震撼。
家庭的假象，在生存危机面前，不堪一击。
偏心与积怨，是最好的催化剂。
我吃完早餐，开始检查我的物资。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