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梅开得正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肺里灌满了一种陌生的东西。
自由。
七
三个月后，陆远在公司站稳了脚。
锋锐科技正在做一款智能家居***，市场竞争激烈，研发进度卡了两周。核心问题出在通信协议的兼容性上——几个主流品牌的设备接口不统一，导致***频繁掉线。
周五下午的技术会议上，林峥把问题抛出来，让每个人提方案。
会议室里安静了十秒。
陆远开口了。
"做一个中间层。"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一个框架图，"不直接对接各品牌的原生协议，自己封装一套标准化的中间层，让所有设备先跟中间层握手，再由中间层统一转发……"
他画了三分钟。写了几行伪代码。
林峥盯着白板看了三十秒。
"你一个人能写？"
"核心模块一周。"
"写。"
他写了五天。不是因为难，是因为他在测试阶段反复调试了上百组设备组合。
交出去之后，林峥测了两轮。
然后他站起来，把陆远叫到自己工位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下个月研发二组扩编，差一个副组长。你要不要？"
陆远点头："要。"
加薪百分之四十。月薪到了一万八。
那天晚上他给韩越打电话，韩越在广州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听到消息在电话里叫了两声。
"你才来三个月！三个月副组长？你是不是开挂了？"
陆远靠在宿舍床头，笑了一声。
他没有开挂。
他只是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多活了八年。那八年里，别人在办公室里敲代码的时候，他在出租屋里给父亲擦洗身体。但那八年的深夜里，他没有浪费每一分钟的清醒时间。
他欠自己的，他要在这辈子全部补回来。
"对了，"韩越话锋一转，"你家里……最近有联系吗？"
陆远沉默了一秒。
"没有。"
"你舅舅上次在我微信上找过你，问你在不在**。我没说。"
"别说。"
"好。"韩越没追问。
挂了电话之后，陆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偶尔会想起来。不是想起父母和弟弟——是想起上辈子的自己。
二十六岁的冬天。凌晨三点，母亲在床上喊疼，他爬起来给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