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的态度怎么了？"
我看着他。
"周总，我问一句，如果今天被盗用账号的是您，您也先垫着？"
会议室安静了。
陈浩靠在椅背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这事跟他无关。
周总脸上那层笑收得干干净净。
"行了，你先回去，大家都冷静冷静。"
我推门出来，回到自己靠角落的工位。
坐下以后，手还在抖。
不是怕了，是气的。
我打开支付软件，调出那笔一万一千三的订单明细。
截了一张全屏的图。
然后打开备忘录，用三分钟写了一份借款说明。
借款人：陈浩。出借人：顾晚。金额：11,356元整。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起息日：即日。
最后加了一行：如借款人对金额有异议，可携带手机支付记录至公司人事部核实。
截了图。
打开全员工作群。
群名叫"盛恒传媒一家人"，三百零二个成员。
两张图一起发了出去。
群里沉了大概二十秒。
然后消息开始跳。
"什么情况？"
"这是借条？谁跟谁借钱？"
"等等，顾晚是谁？行政那个新来的小姑娘？"
"一万一被人刷了？报警啊。"
"人家自己写的是借款，又不是被偷，你看看正文。"
三分钟之内弹了四十多条消息。
赵姐私信我：你疯了？赶紧撤回去。
方姐私信我：小顾，你想好了？
陈浩的私信只有五个字：
"顾晚，你等着。"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没回任何人。
对面工位的赵倩偷偷瞄了我一眼，又飞快地收了回去。
十分钟后，周总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他站在门口，脸拉得老长，叫了我的名字。
我没来得及站起来，手机又震了。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栏写着：
"你好，我是华锦集团的周航。请问，你是顾建国先生的女儿吗？"
我看着那行字，手停在了半空。
华锦集团。
盛恒传媒最大的甲方客户，整栋楼的人做梦都想搭上关系的那个华锦。
我关掉了那条申请，没通过。
03
周一上午九点，我刚坐下来，桌上的内线就响了。
"顾晚是吧？请到九楼人事部来一趟。"
人事部在九楼拐角，我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