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到场。对你来说，我的手术可以让助理代替。这就够了。”
“这能说明什么？”他的声音里有火气，“我不能有自己的社交？”
“你可以有。”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张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初稿。
“签完这个，你什么社交都可以有。”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沉下来。
“**宜，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财产我一分不要。房子、车子、股份都是你的。我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
“干净利落地离。”
他没接手机。
他看着我，目**杂。
“你变了。”他说。
我点头。
“死过一次的人，都会变。”
4
顾怀璋没签字。
他把离婚协议看完，放在茶几上，站起来。
“你冷静几天。”他说，“我不跟你吵。”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
上辈子他每次冷战都是这样，不愤怒，不心疼，只是笃定。
笃定我会服软。
笃定过两天我会主动发消息说好好谈谈。
笃定这段婚姻里，永远是我先低头。
他下楼，经过我爸身边，客气地说：“叔叔，她刚做完手术，情绪激动。我给她几天时间。”
我爸坐在沙发上没动。
“协议你拿走，看看。”
顾怀璋没拿。
他走了。
三天里，他让人送了三次东西。
第一天是燕窝和营养品，保温袋上挂着韩秘书手写的卡片：注意休息。
第二天是桂花糕，从我以前常去的店买的。
第三天是一条灰蓝色羊绒围巾，因为他知道我怕冷。
三样东西，我全部退回。
不拆，不看，原封不动退到顾氏集团前台。
前台签收时，整层办公室都看见了。
韩秘书给我打电话，声音为难：“嫂子，顾总让我问问，东西是不是送错了？”
“没送错。退回去就行。”
“嫂子。”
“韩秘书，以后不用叫我嫂子了。”
我挂了电话。
这三天我没有闲着。
第一件事，联系张律师，确认离婚协议。
张律师看完初稿，皱了皱眉。
“林小姐，你放弃全部共同财产？”
“不要。”
“这对你很不利。”
“我知道。但我拿了他的东西，就给了他拖延的理由。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