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没睡。
看见我，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宜。给我五分钟。”
我没走，也没靠近。
我们隔着三米。
她说：“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有些事我想当面说清楚。”
“说。”
她深吸一口气。
“我和他之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身体接触，没有暧昧，没有越界。我一直知道他结婚了，我一直在克制。”
她声音很轻。
“这几年，我过得也很痛苦。你信吗？”
我看着她。
上辈子，我会信。
这辈子，我只问三个问题。
“他每年来你的画展，你让他别来过吗？”
她没说话。
“他给你发消息讨论你的画，你回过吗？”
沉默。
“你在朋友圈发作品，他每次点赞转发。你屏蔽过他吗？”
还是沉默。
我说：“孟瑶辞，你没有越界。但你站在界线上，朝他微笑。你让他觉得，界线那边有一个更好的世界。这比越界更**。”
她的眼泪掉下来。
她说：“如果你们离婚，我不会和他在一起。”
“那是你的事。”
我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停下。
“孟瑶辞，你说你也痛苦。我信。但你的痛苦是你选的。我的痛苦，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塞给我的。不一样。”
我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我经过窗口，往巷子另一头看了一眼。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巷尾。
车窗摇下一半。
是顾怀璋。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巷口。
我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听了多少。
但我知道，他看到了我转身离开的背影。
我拉上窗帘。
6
顾怀璋回到婚房时，是晚上十一点。
他从来没觉得这个房子大。
一百八十平，四室两厅，落地窗对着江景。
当初买房时，他让设计师把主卧朝南。
因为**宜喜欢晒太阳。
这是三年里他为她做过的、他还记得的事。
他换鞋进客厅。
沙发上有一条薄毯，叠得整齐。
茶几上有两个杯垫，中间隔着遥控器。
他走进厨房。
水池干净，灶台擦过，调料瓶按高矮排列。
他打开冰箱。
冷藏室里码着五个保鲜盒，每个盒子上贴着标签，是她的字。
周一：红烧排骨加清炒时蔬。
周二：番茄牛腩加蒜蓉西兰花。
周三：糖醋里脊加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