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用《民法典》跟我求婚？！沈念你是不是人啊，你至少得买个戒指吧，你至少得单膝跪地吧，你至少得说一句‘嫁给我’吧——”
沈念把书合上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丝绒的小盒子。
程西西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她把丝绒盒子放在程西西面前：“戒指。买了三个月了。”
程西西盯着那个盒子，像盯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半晌憋出一句：“那单膝跪地呢？”
沈念掀开被子，认认真真地下了床，走到程西西面前，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然后当着她的面，单膝跪了下去。
程西西坐在床沿，手指攥紧了被角，胸腔里像是有谁放了场盛大的烟花。“你还没说那句‘嫁给我’呢。”她轻轻提醒，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点哑了。
沈念微微仰着脸，从这样一个角度注视着程西西，深棕色的眼眸里盛满了阳光和她的倒影，唇角浮起一个程西西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笑容。
那样柔和，那样笃定，像是春天本身。
“程西西，嫁给我。”
程西西从床上一跃而起，扑进了她的怀里。
这是她说过最响亮的一句话。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那只孤零零滚落床头的丝绒盒子上，落在两个人缠绕在一起的影子里，暖洋洋的，一切都刚刚好。
窗外，三七市新的一天刚刚开始。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摇动，便利店的冰柜里****永远冰得刚刚好，二十三楼和十七楼之间的楼梯间里，一段楼梯还是二十八级，不多不少，正好够她们俩一起走。
而程西西要说的话还有很多很多——大概需要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才能慢慢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