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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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萧停云没有看她。
“带回去查。”
她被带走时，狠狠盯了我一眼。
“沈照梨，你以为自己赢了？”
我走近她一步。
“姚姑娘，别急。”
“你欠沈家的，还没算到利钱。”
她脸色变了。
当夜，北渠旧仓出事。
王叔被人抬回来，满身是土，额角还在流血。
父亲立刻扶住他。
“老王！”
王叔抓住我的袖子。
“照梨，盐袋没了。”
“那袋真账……被人抢了。”
屋里所有人都变了脸。
父亲脸色灰下去。
“没了？”
我倒了一杯温水，喂王叔喝下。
然后打开柜底，取出另一只盐袋。
父亲怔住。
我把盐袋拆开。
半本真账露出来。
“旧仓那袋，是给他们看的。”
父亲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你什么时候……”
“封铺那日。”
我把半本账放到账台上。
“真账拆成三份。”
“一份在我们手里。”
“一份在盐户公会。”
“还有一份，在老账房那里。”
王叔愣愣看我。
“那抢走的……”
“半真半假。”
我把灯芯拨亮。
“他们抢到账，就会连夜运走。”
“要烧账，就得走河道。”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萧停云的人来报。
“王爷请沈姑娘即刻去河道。”
“赵家有船，子时出城。”
我把账册合上。
“告诉王爷。”
“这次，我先到。”
5
子时河道，风里全是湿盐味。
赵家三艘船贴着岸走，灯笼全蒙着黑布。
王叔带着盐户伏在桥下，手里提着盐卤桶。
他压着声音。
“照梨，真拦？”
“拦。”
“船上有护院。”
“他们有刀，我们有账。”
王叔咬牙点头。
第一艘船刚过桥，我抬手。
盐卤泼下去。
船底厚泥被冲开，露出一排私刻官印。
盐户们倒吸一口气。
我举起火把。
“赵家私盐船，停船查验！”
船上立刻有人拔刀。
下一瞬，黑甲卫从暗处冲出来。
萧停云到了。
他站在桥头，玄衣被夜风吹起，声音不高。
“谁动刀，谁先进牢。”
赵家管事从船舱里出来，脸色难看。
“王爷，沈照梨一个盐铺女，凭什么查赵家的船？”
我走到船边，掀开一只盐袋。
外头是官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