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怕。”我说,把掌心在裤子上蹭了两下,然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更怕那个老千真没事。你说他在你们场子出千多久了?”
宁嘉嘉没回答。方向盘打个半圈,拐进山顶宅子的专用车道。天边刚泛出一线蟹壳青,喷泉还在哗哗地喷着。在这个地方,连喷泉都比人类的生物钟更自律。
“陈小毕。”宁嘉嘉忽然开口。
“嗯?”
“刚才那个人,是我爸三十年的合伙人。我六岁就认识他。每年过年给我包红包。”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又松开,“所以,谢谢你在。”
她没有解释“在”是什么意思。我也没问。
三个月期满的那一天,宁洪淼把我叫到书房。这次他没摆骨牌。他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子上印着我不认识的烫金家族徽章。落地灯的光只照亮了书桌一角,其余地方都沉在暗处。
“这三个月,有人查过你。查你的人不是我,是我那个在东南亚做赌场中介的表弟,是我以前逐出董事会的亲侄子,是一个想往嘉嘉身边塞自己儿子的大股东。他们派人拍了你在码头上的照片,跟你在赌厅说过话的服务生,还有你以前在拉斯维加斯送外卖时的邻居。”他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向我,“三份报告,结论是同一个——这个人没什么**的。太干净了。”
他抬起头,目光像两根绣花针,不重,但极准地落在我眼睛上。
“你知道在我这个行当里,谁最可怕吗?不是身上背着人命的人,也不是欠过几千万赌债的人。是查不出任何东西的人。因为这种人只有两种可能——你真的是个透明人,或者你是深到连我的人都查不到。”
他停了停。落地钟敲响整点的钟声,整个书房都跟着震动。
“我赌第一种。”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这次他没有伸手握我,而是把我的手拿起来,翻开掌心。他低头看着我掌心的纹路,没说话。
然后他把自己掌心里那个“无名”骨牌从小**里拿出来——我后来才知道,那不是骨,是象牙。宁洪淼把骨牌放在我手心里,跟我之前接住的那张叠在一起。两张骨牌并排躺在我的掌纹上。他的眼神沉下去了一点,那里面没有赌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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