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梦索命契约

如果她离开这座**，天道轮回会让她魂飞魄散。”
我站在一旁，看着沈红妆。她低着头，红色的嫁衣在无风的空气里轻轻飘动，像一朵即将凋谢的花。
然后，我做了三秒钟都没想明白的事。
我拿起那把剪刀，在左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流出来的时候，我伸手抓住沈红妆的手腕，把血抹在她苍白的手背上。
“这个身体，从今天开始分你一半。”
季警官瞪大了眼睛，赵婆子捂住了嘴。沈红妆抬头看着我，那双眼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被隐藏得很深的——感动。
“你疯了？阴阳共体会把你拖进阴阳两界，你会变成半人半鬼！”
“那又如何？”我扯出一个笑，“八十年前你替我**，今天我替你承受阴阳共体的代价。公平吧？”
沈红妆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里的烛火忽然炸开，齐齐熄灭。黑暗中，我感到身体里涌进一股强大的力量，像被电击，又像被投入滚烫的开水里。心脏跳得快炸开，血液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在撕扯我的骨肉。
疼，疼得我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二小姐！二小姐你怎么了！”
赵婆子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窗外有鸟在叫。
白色的天花板，浅蓝色的窗帘，床头柜上搁着体温计和药片。我躺在医院里，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挂着点滴。
季警官坐在床边，胡茬冒出来，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见我醒了，他松了口气，靠回椅子背上：“你睡了三天。”
“红妆呢？”
“在你身体里。”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左手的绷带下面，隐隐看见一道黑色的痕迹，像树根一样从手腕延伸到指尖。季警官说，那是阴阳共体后的印记，以后我的身体会慢慢变成半阴半阳的状态——白天是人，晚上有一部分变成阴灵。
“你是故意的吧？”季警官忽然问。
“什么故意的？”
“把自己变成阴阳共体，好留着她。你早就知道结局会是这样，对不对？”
我笑了一下，没答话。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纸条烧焦了一半，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青禾红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