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要去哪？”
沈知晚抬眼。
“让开。”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沈家！”
沈知晚停了两秒。
“好。”
沈司南愣住。
沈嘉屿喊：“沈知晚，你别后悔！”
她没有回头。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
婚纱很快湿透。
司机撑伞跑过来。
“大小姐，上车吧。”
沈知晚摇头。
“车留给他们。”
她穿着婚纱，一步一步走进雨里。
手机震了。
是顾淮舟发来的消息。
“知晚，念念进医院了。你冷静点，别再刺激她。”
沈知晚把手机关机。
她摸了摸小腹，低声说：“宝宝，我们不要他们了。”
2
沈知晚没有回沈家。
她去了海边。
这是她十五岁被找回沈家后，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她坐在礁石边，婚纱裙摆泡在海水里。
包里有孕检单，有***，有***，还有那枚备用婚戒。
风很大。
她把手机开机。
未接电话跳出来。
沈砚城三通。
沈司南五通。
沈嘉屿十二通。
顾淮舟一通都没有。
微信里全是沈家群消息。
沈嘉屿：沈知晚，你别装失联，念念还在抢救。
沈司南：回来道歉，别让爸妈难做。
沈砚城：你在哪里？婚礼的事我会处理，但你必须先给念念道歉。
沈母：知晚，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念念都病了，你让让她不行吗？
沈父：闹够了就回家。
沈知晚翻到最后。
顾淮舟终于发了一条。
顾淮舟：念念醒了，她一直在替你说话。你也别太任性。
沈知晚盯着那几个字。
任性。
她笑出声。
雨水顺着脸往下流。
她打字。
“顾淮舟，我怀孕了。”
发出去前，她停住。
然后删掉。
她给医院打了电话。
“你好，我想预约流产。”
护士问：“几周了？”
沈知晚低头看孕检单。
“五周。”
“有家属陪同吗？”
“没有。”
“最好有人陪。”
沈知晚沉默片刻。
“我自己可以。”
电话挂断。
她把孕检单重新塞回包里。
远处传来脚步声。
“沈小姐？”
沈知晚抬头。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伞。
她认出来了。
陆景行。
三年前，她资助过一个医学生。
那时候沈家刚把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