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砚城看完，整个人往后退。
顾淮舟冲上来，抓过纸。
他盯着上面的名字。
沈知晚。
顾淮舟手一松，孕检单掉到地上。
他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声音。
“她为什么不说？”
沈嘉屿红着眼冲上去，抓住他的领口。
“她那**你有没有话要跟她说！”
“你说什么了？”
顾淮舟嘴唇发白。
他说：“我说……补偿。”
沈嘉屿一拳打过去。
顾淮舟没有躲。
嘴角裂开，血流出来。
沈念念被护工推着轮椅赶到。
她脸色白，手腕还缠着纱布。
“姐姐呢？”
没有人回答她。
她捡起地上的孕检单，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了。
“姐姐怀孕了？”
“淮舟哥哥，你不知道吗？”
顾淮舟转头盯着她。
“你知道？”
沈念念一愣。
“我……我不知道。”
顾淮舟一步步走近。
“婚礼前一天，你为什么给我发消息，说你想死？”
沈念念哭着摇头。
“我病了啊，我控制不住自己。”
沈砚城突然开口：“念念，先别说了。”
沈念念抓住他的手。
“大哥，你也怪我吗？”
沈砚城闭上眼。
“我不知道。”
沈念念哭声停了一秒。
顾淮舟弯腰，捡起那张孕检单。
“我会查清楚。”
沈念念手指一僵。
“淮舟哥哥，你什么意思？”
顾淮舟没有看她。
“知晚死了。”
“谁都别想干干净净。”
当天晚上，沈家别墅第一次没有开灯。
沈知晚的房间被沈母打开。
里面很干净。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旧日记。
第一页写着：
回沈家的第一天，妈妈说，念念胆子小，让我让她。
第二页写着：
三哥说我的裙子颜色太亮，念念看了会难过。我换了校服。
第三页写着：
顾淮舟今天认错人了。他说谢谢我当年救他。我没解释。沈念念在旁边哭了。
沈砚城一页一页翻。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
婚礼结束后，告诉他孩子的事。
沈母哭到没声音。
沈父坐在床边，一夜没动。
顾淮舟回到自己的婚房。
床上还铺着红色喜被。
桌上有沈知晚准备的礼盒。
里面是一双婴儿鞋。
还有一张卡片。
“顾淮舟，宝宝来了。”
顾淮舟跪在地上，捂着脸，喉咙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