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瞬间消散殆尽，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张。他来不及披上厚重棉袄，随手抓过一件单薄工装外套，立刻调转车头连夜奔赴她的学校。彼时校门早已落锁紧闭，他不敢耽误片刻，徒手翻越结着薄霜的围墙，粗糙冰冷的墙面磨破掌心皮肉，鲜血渗出黏在墙面上，裤腿沾满泥水，凛冽寒风灌满衣袖衣领，冻得四肢僵硬发麻，他却浑然不觉。怀里紧紧揣着提前备好、贴身捂得滚烫的红糖姜茶和胃药，蹲在漆黑无人的宿舍楼下，一遍遍温柔发消息安抚她，语气轻柔缱绻，无半分不耐烦。
那一晚，他寸步不离守在医务室，陪她输液整整三个小时。输液的药液冰凉，输入血管刺骨发冷，他便一直用粗糙温热的掌心紧紧裹住她纤细的手背，一点点替她焐热，不敢有片刻松懈；医务室灯光刺眼，怕晃得她头疼，他侧身稳稳挡在她身前，替她隔绝所有刺眼光亮；她疼得小声呜咽、独处无聊，他便压低嗓音，絮絮说着跑车路上的细碎趣事，讲山间星月、路边灯火，慢慢哄她安心。熬到凌晨三点，她输完液沉沉睡去，他确认她呼吸平稳、痛感消退，才悄悄起身，独自驱车赶回货运站，补上落下的订单。次日天刚破晓，他又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手里提着温热的豆浆和她爱吃的小笼包，眼底藏着遮掩不住的疲惫，看向她的眼神，却依旧温柔滚烫。那一夜的寒风、皮肉的疼痛、彻夜的无眠，他从未对她提及一字。
每到秋冬糖炒栗子上市的时节，只要孙雯随口提一句想吃，哪怕是深夜十一时，街巷商铺大多打烊，他也会骑着车跑遍全城摊位。旁人买栗子只求快捷足量，唯有他蹲在摊位前细细挑拣，只选饱满圆润、无霉无坏的果实，归家后坐在灯下，耐着性子剥去坚硬外壳，仔细剔除干瘪果肉与细碎壳渣，只留最软糯香甜的栗仁，整齐装进干净的保鲜盒，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吃得眉眼弯弯，才彻底安心。
无数个她熬夜赶论文、备考证书的夜晚，他始终安静陪伴，不吵不闹、默默守候。提前温好适口的牛奶、切好去核的新鲜水果、泡好清热润喉的花茶，轻轻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久坐腰酸肩僵，他便站在身后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