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嗓子已经劈了——
“脑疝了！再不开就来不及了！”
周母腿一软，膝盖直接磕在瓷砖地上，闷响。
周泽一把托住她的胳膊，手指掐得发白。
监护仪的报警声在走廊里一声接一声。
嘀嘀嘀嘀。
每一声都是倒计时。
周泽松开**，转身就跑。
他在医生办公室找到我的时候，我正看另一份急诊会诊单——工地坠落伤，开放性颅骨骨折，二十分钟前刚送进来。
他站在门口喘了两口气。
领带松了，头发乱了，皮鞋踩过走廊地面的水渍，在我办公室门口留了一串深色脚印。
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纪南音，求你。”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眼眶是红的。
这个男人退婚那天搂着别的女人催我签字的时候，眼睛里一丁点波澜都没有。
现在红了。
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
“周先生。”
他明显不适应我这个叫法。
“我现在没办法立刻**父亲的手术。”
周泽的表情定住了。
“急诊同时送来一个工地坠落的患者，颅骨开放性骨折，已经在手术台上了。他比你父亲早到十二分钟。”
“一个农民工——”
他咽了一下，又把后半句吐出来了——
“你选一个农民工？”
我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
“周先生，这里没有**和一个农民工的区别。”
“只有先来后到，和病情分级。”
“他是开放伤，颅骨碎片已经入脑，三十分钟内不处理会死。”
“你父亲上了甘露醇，我的团队正在做减压处理，在争取时间。”
“我能做的——都在做。”
我绕过他走向门口。
“但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正在手术台上的患者。”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的**水。
Jo Malone的鼠尾草。
交往两年，他一直用这款。
两年里，他身上的味道比他这个人都让我熟悉。
他没跟上来。
这大概是头一回，有个女人把周泽留在了身后。
手术室的门在我面前打开。
又在我身后关上。
工地坠落伤的患者四十六岁，左侧颞骨粉碎性骨折，硬膜外血肿合并脑挫裂伤。
CT片上骨碎片扎进脑实质将近两厘米。
送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