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黄狗，突然发出一阵低沉又恐惧的呜咽声，夹着尾巴，浑身毛发倒竖，死死盯着他去往古土路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惊恐，却不敢发出一声大叫，只是不停地往后退缩，最后直接钻进了石桥底下，瑟瑟发抖，再也不肯露头。
乡间的小路崎岖不平，夜里没有路灯，全靠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照明。林舟踩着坑坑洼洼的泥土路，走了约莫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那条传说中的古土路入口。
刚踏进去的那一刻，林舟莫名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刺骨的阴冷瞬间从脚底涌泉穴直窜而上，顺着脊椎爬到后颈，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股冷，绝非秋夜的风寒，而是一种带着腐朽、潮湿、死寂的阴冷，像是瞬间走进了一个没有半点阳气、常年不见天日的死角，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又冷又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眼打量着这条古土路。路面是早年青石板铺就的，历经百年风雨侵蚀、行人踩踏，早已变得坑洼不平，青石板表面光滑又潮湿，缝隙里长满了厚厚的青苔和不知名的野草，踩上去湿滑冰凉，稍不留意就会滑倒。
土路两旁，是半人多高的荒草，野草干枯发黄，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草丛里、路边，散落着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荒坟，有的还立着残缺不全、字迹模糊的青石碑，碑身上爬满了青苔，透着沧桑与死寂；有的早已塌成了一个个不起眼的土包，被荒草彻底遮掩，若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那是坟茔。
路的两侧，还长着几棵枯死多年的老槐树，树干粗壮扭曲，树皮斑驳脱落，光秃秃的枝桠向夜空肆意伸展，形状怪异，像无数双枯瘦、干瘪、指甲尖锐的手，在半空里胡乱抓挠，想要抓住过往的行人。
夜风穿过枯树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那声音低沉、哀怨，酷似女人压抑的低声啜泣，又像是老人在暗处无声的叹息，和着荒草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听得人心里发毛，后颈凉飕飕的。
更让林舟心里发慌的是，这条路上，连半点虫鸣、鸟叫都没有。寻常乡间野外，哪怕是深夜，也会有蟋蟀、蛐蛐的叫声，可在这里，周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