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次叫她苏小姐。

小鹿端着茶水进来时，明显被室内的沉默刺了一下。

她放下杯子就溜回后厨，关门声轻得像逃命。

那两个助理也退到门口，安静得像两件家具。

林屿在展柜前停下。

玻璃映出他的倒影，叠在那些精心排列的甜品上面，像一种无声的入侵。

“开始吧。”

他说，“先从招牌产品过一遍。”

苏棠用指尖推开白瓷碟的边沿。

玛德琳的贝壳纹路清晰规整，边缘微焦的金**是她试了十七次才稳定的火候。

林屿捏起一块，没有像正常品鉴那样掰开看截面，而是直接咬下尖端——只一口。

他咀嚼了三秒。

“外壳不够酥脆。”

他说，声音平得像在读财报，“回潮时间没控好。烤箱取出后应该在晾架上多放两分钟再密封。”

苏棠的喉咙动了动。

她当然知道玛德琳的回潮曲线——这款贝壳蛋糕最娇气的地方就在出炉后的黄金十分钟。

她甚至能背出湿度计在晾架不同位置的变化数据。

但他咬下的位置恰好是她今早调整过配方的那一批，黄油比例增加了百分之三，因为上周老顾客反馈说口感偏干。

她没有解释。

只是把焦糖布丁推上前。

林屿用勺背敲开焦糖壳。

琥珀色玻璃般的糖面裂成不规则的碎片，下面是嫩**的蛋奶冻。

他舀起半勺，送入口中后没有立刻吞咽，而是让布丁在舌面上停留了几秒。

苏棠看见他的下颌线微微一紧。

“香草荚的存在感过强。”

他把勺子搁下，勺柄与碟沿碰出清脆声响，“你用的是马达加斯加*级荚，籽粒密度太高，掩盖了焦糖本身的苦香层次。建议换成大溪地品种，或者把香草籽用量减半，用浸泡过荚壳的淡奶油来补足香气。”

苏棠的手指在托盘边缘收紧，指节泛白。

他说得都对。

每一条建议都精准得像手术刀，切开她花了三年时间建立的骄傲。

那些深夜里独自守着烤箱的时光，那些反复调整配方的笔记，那些被烫伤后留下的疤痕——他只用了几句话就把它们变成了一堆数据错误。

但她没有反驳。

她轻声开口，只说技术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