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起吃过苦的份上，再给他一回机会。
劝我看在公司刚起势的节骨眼上，别把事闹大。
我坐在沙发一角，眼泪擦了又擦。
林晚意站在门边，脸白得跟纸一般。
外头闲话早传开了，她连头都抬不起。
她最终拖着箱子走了。
走前她看着陆沉舟，问他会不会后悔。
陆沉舟没答。
他满眼通红，只会一遍遍跟我说对不起。
那天之后，外人都夸我。
夸我识大体，夸我顾全局，夸我有手段，哭一场就把**的丈夫拴回了家。
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原谅陆沉舟那一刻，心里生出的，从来都不是爱。
是恨。
离婚两个字在我舌尖滚了一圈，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此散伙，太便宜陆沉舟。
我要把这场婚姻留着，留成他脖子上的绳。
我要他一日一日活在这根刺里，活到精神都烂透。
3
陆沉舟出于愧疚，把公司一半股份转给了我。
手续办得很快，连律师都夸他痛快。
他还把名下两套房产一并划到我名下，说只要我肯消气，他什么都能给。
那时人人都说，他总算知道怕了。
我也笑着点头，收下了那一切。
然后开始一刀一刀往他心上磨。
陆沉舟回家晚了，我会问他：“今晚又陪谁了？”
他给我买花，我会把花扔进垃圾桶，说闻着恶心。
他想带我出去散心，我会当着司机的面提醒他：“酒店的床，比家里的软吧？”
他每回都被我堵得脸色发白。
可他半句都回不了。
因为那些事，全都是真的。
我们成了外人眼里的怪夫妻。
他对我愈发温柔，甚至温柔得过了头。
我说想吃城西那家草莓蛋糕，他凌晨都会亲自开车去买。
我半夜胃疼，他能抱着我在急诊守到天亮。
逢年过节、纪念日、生日，他样样记得，礼物一次都没落下。
可我看着他，只觉这人假得可怕。
他送我的每一样东西，仿佛都沾着林晚意的香水味。
我再也没让他碰过我。
他起初忍着。
有几回喝了酒，站在卧室门口拍门，嗓音低哑地求我。
“念念，我知道错了。”
“我会补偿你，我用一辈子补偿你。”
“你别总拿那件事扎我，我真的快喘不过气了。”
我隔着门告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