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切。
苏闻川盯着我：“见梨，我知道妈临走前把东西给了你。”
“你不是说你赶不回来？”
他被我堵住。
大舅咳了一声：“**那本灶谱是祖上传下来的，不能被你一个人攥着。唐柔现在把春和菜做得很好，她愿意让老味道重新开门，这是好事。”
我问：“她做得很好？”
孙师傅立刻说：“小唐有天分。柳师傅当年也夸过她。”
我看向他：“我妈夸她什么？”
孙师傅张了张嘴。
唐柔接过话：“阿姨说我手稳，肯学。”
我点头：“她还说过你偷懒，盐糖分不清，刀工像啃出来的。”
桌边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低头。
唐柔脸上挂不住。
苏闻川冷声道：“你非要在所有人面前羞辱她？”
“我只是在说实话。”
大舅妈翻了个白眼：“实话？你这些年靠一个小医生养着，日子过得紧巴巴，还不肯把祖传东西拿出来。**要是知道你把春和馆关成这样，才会被你气得不安生。”
许砚的名字被扯进来，我抬眼看她。
“我丈夫靠自己的手吃饭，比拿死人东西装门面的人干净。”
苏曼站起来：“姐，你别太难听。哥这次回来，是要把春和馆做大。唐柔姐已经约了很多老客，明天还有美食会的人过来试菜。你要是识相，就把灶谱交出来，还能当个挂名传人。”
挂名传人。
我差点笑出声。
母亲用半辈子守住的灶台，他们开口就要拿去做唐柔的台阶。
苏闻川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签了。”
我垂眼。
文件上写着老宅和春和馆的共同使用确认。
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小字。
由唐柔负责春和馆全部菜品恢复与经营。
我把文件合上。
“不签。”
苏闻川的耐心耗尽：“许砚的诊所还能不能开，只在我一句话。”
我站在桌边，看到唐柔终于露出一点笑。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拿起桌上那杯桂花酒，倒进旁边的痰盂。
“那就让他别开。”
苏闻川猛地起身。
我拎起包，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唐柔的声音：“见梨，别把自己逼到没路。你还有孩子。”
我回头。
“你再提我女儿一次，我让你明天连灶台都摸不到。”
她脸色一白。
苏闻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