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温度，也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然后，他开口。
嗓音低沉，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本王愿娶沈小姐为妻。"
院子里有人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没人弯腰去捡。
顾家二夫人的笑容凝在脸上。
扇子终于掉了。
这次是真的掉了。
弹幕疯狂刷屏：
我的天啊啊啊啊啊！
没想到这虐文女主看起来窝窝囊囊的，却是个听劝的好孩子嘛！大家都先别走啊！
嫁嫁嫁！虽然是个煞星但是他好帅啊！
冷静！这男人克妻！两任未婚妻都没了！
管他呢！反正原来那个虐文剧情她也是要死的！不如搏一搏！
我看着面前这张冰冷的脸。
萧珩。
大齐战王。
传闻中**盈野的煞星。
传闻中谁嫁谁死的克妻命。
全京城的姑娘听到他的名字都要绕道走。
弹幕又飘了一行：
嫁他。信我。大女主就该配煞星。
我深吸一口气。
顾衍不要我。
天下人也在看我笑话。
我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悬崖边上的人，没有资格挑路。
"好。"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稳。"我嫁。"
院子里再次炸了锅。
"沈念卿疯了——"
"嫁战王？她不要命了？"
"顾家刚退婚她就嫁煞星——"
没人敢把话说完。
因为萧珩回过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那些嗡嗡的嘴全闭上了。
萧珩转回来看我，眉梢动了一下。极轻微的动作，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即刻拜堂。"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喜堂是现成的。红绸是现成的。傧相宾客也是现成的——虽然他们本来是来参加我和顾衍的婚礼。
碧桃哭着给我扶正凤冠，小声抖着嗓子："小姐，你真的......真的要嫁他啊？"
我没回答。
弹幕飘了一条：
稳住，接下来才是好戏的开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高堂的位置空着，他没有父母可拜，我也一样。
夫妻对拜。
我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到萧珩的靴尖。黑色，干净，没有一粒灰。
拜完最后一拜的时候，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指侧和掌心布满细小的伤痕和茧子。这不是养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