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朵畸形的花。
客厅安静得能听到时钟的秒针走动。
我弯腰，捡起那份断绝关系协议。
从头看到尾。
然后把名字签了。
"我搬走。"
我把笔扔在茶几上，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沈昭，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发抖的沈国栋。
"希望你们以后……手别那么欠。"
我转身上楼，回地下室收拾东西。
我的全部家当装了一个登山包。
三件换洗衣服，一本旧相册——里面只有一张我**照片——一个充电器，一把备用钥匙。
就这些。
从沈家正门走出去的那一刻，腊月的风刮在脸上，刀子一样。
我没回头。
第三章
我在城西找了一间地下室日租房。
三十五块钱一天，比沈家的地下室更小，但至少没有人会半夜踹开我的门叫我去倒垃圾。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沈渊，****事，不是意外。旧城区南华路112号，储物柜C-17，密码是你的生日。——陆深。"
陆深。
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翻了上来。
小时候，我妈偶尔会提到一个名字——陆叔叔。
她说他是最可信任的朋友。
我妈去世之后，这个名字就再也没人提过。
沈国栋从不提。
苏婉当然更不会。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五分钟。
****事，不是意外。
她死于二十年前的一场车祸。
我三岁。什么都不记得。
只记得有人把我抱到医院，到处是消毒水的味道。然后沈国栋跟我说，**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就这样，一句话，搪塞了二十年。
第二天下午，我坐公交车去了南华路。
旧城区的私人储物仓库，铁皮顶棚，锈迹斑斑。
C-17号柜子比我想象的小，跟鞋盒差不多大。
密码是我的生日。
打开以后，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本牛皮封面的日记本，边角已经卷起来了。
一份律师公证过的文件，封面印着"沈氏集团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
我先翻文件。
看到第三行的时候，我的手指停住了。
"甲方：林若笙（沈渊之母），持有沈氏集团35%股份……"
我妈。
她居然持有沈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这比沈国栋自己持有的还要多。
我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