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斑驳。
可那是她自己选的。
自己签合同。
自己交押金。
自己买床单和窗帘。
搬进去那天，她站在空荡荡的小屋里，忽然笑了很久。
纪淮深派人送来几箱生活用品。
没有昂贵首饰，没有奢侈包。
是锅碗瓢盆，常用药，雨伞，台灯，还有一整套画具。
姜知棠看到那盒彩铅时，愣住。
她给纪淮深打电话。
“画具是你让人买的？”
电话那头很安静。
过了两秒，纪淮深说：
“你十二岁喜欢画画。”
姜知棠呼吸一顿。
“你怎么知道？”
“查过你。”
他答得坦荡。
“订婚对象基本资料。”
姜知棠沉默。
纪淮深又说：
“如果冒犯，我道歉。”
她低头看着那盒彩铅。
“没有。”
“只是很久没人记得了。”
纪淮深没有说安慰的话。
他只是说：
“现在可以重新开始。”
那天晚上，姜知棠打开画纸。
一开始手很生。
线条断断续续，颜色也控制不好。
她画了很久，最后画出一扇半开的门。
门外有光。
很细。
但确实有光。
她把那张画贴在墙上。
给自己煮了一碗很难吃的面。
面坨了，鸡蛋也煎糊了。
可她吃得很认真。
因为那是她离开姜家后，第一次真正属于自己的晚饭。
假订婚的日子比姜知棠想象中更平静。
纪淮深很忙。
他们一周最多见两次。
有时候是配合出席纪家的晚宴，有时候是被媒体拍到一起吃饭。
纪淮深在人前冷淡，话少，永远掌控节奏。
但私下里，他并不难相处。
他不会问她今天见了谁。
也不会干涉她找什么工作。
只是偶尔发来一句：
“吃饭了吗？”
姜知棠第一次收到时，还愣了很久。
她回：
“吃了。”
纪淮深很快回：
“别只吃面包。”
姜知棠看着手边的便利店面包，忽然有点心虚。
她回：
“你怎么知道？”
纪淮深：
“你懒得做饭时，会选择最省事的。”
姜知棠有些惊讶。
这个人看起来冷得像不会关心别人。
可他记得的东西很多。
她怕冷。
他让助理送来厚毯子。
她胃不好。
他在她家里备了药。
她找工作被拒两次。
他说：
“被拒是正常流程，不是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