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快递，不是偷东西。”江鱼认真地纠正他，“有本质区别。快递不一定是我的东西，但也不一定是别人的东西，严格来说它处于一种所有权归属不明的中间状态。而且我就是拿回来看看，如果是我的我就留着，不是我的我再放回去。”
“你管这叫‘拿回来看看’？”
“那不然叫什么？”
“偷。”
“太难听了。”
柴颂深吸一口气，决定这辈子都不要再跟这个人说话了。他在下一个出口下了高架，把车停在一个加油站旁边，一把将他推下了车：“走你。”
“你干什么？外面在下雨。”江鱼扒着他车门不放。
柴颂面无表情，“那是你的事。”
江鱼乐了，趁其不备，顺手就把他从车里揪了出来，轻而易举的让他和自己并排站在了加油站下。“我可是上了你的车，你就是我的共犯了，现在赶我走，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柴颂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发现自己离开了爱车。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用一种非常疲惫的声音说：“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离开？”
“你帮我看一眼这个地址。”江鱼忽然正经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被雨水浸湿了大半的快递袋，凑到柴颂面前，“你看，寄件人这栏，写的什么？”
柴颂扫了一眼。
寄件人一栏的笔迹被雨水晕开了大半，依稀能看出几个字。他眯起眼睛辨别了一会儿，念了出来：“柴……柴什么？第二个字看不太清了。”
念完之后他发现江鱼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你姓什么？”江鱼问。
“关你什么事？”
“你刚才说‘柴什么’，你姓柴对不对？”
柴颂看着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鱼把快递袋翻过来，露出收件人一栏。上面写着“江鱼”两个字，地址是隔壁某小区某栋某室。而在寄件人那一栏，那团被雨水洇开的墨迹旁边，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名字。
柴燊。
柴颂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是不是有个大哥叫柴燊？”江鱼歪着头看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落在他翘起的嘴角上，“柴总，同父异母的亲哥那种？”
暴雨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如同无数颗细小的石子打在铁皮上。
而加油站的灯光昏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