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本侯的种，但只要是她生的，就不配入我聂家的门。"
我的嘴唇在哆嗦。
整张脸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从胸腔里往上涌的东西，堵在喉咙口，硬得吞不下去。
我拼命咽了咽。
好半天。
才挤出一句话来。
"那……那可以把我当个乞丐，给我一文钱吗？"
声音很小。很轻。小到我自己都差点没听见。
"我想去买个馒头。"
"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聂崇低头看我。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嗤笑了一声。
就一声。
鼻腔里挤出来的，轻飘飘的，带着彻头彻尾的不屑。
他没说话。
一个字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夹了一下马腹，汗血宝马缓步往前走了。
马蹄从我身边经过。
扬起的灰扑了我一脸。
他走了。
护卫松开我的胳膊。没有额外的推搡，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只是松了手，拍了拍掌心的灰，翻身上马，跟上了侯爷的队伍。
就好像我是一粒粘在鞋底的沙子。抖落就行，不值得花力气去碾。
八匹马，一个侯爷，一个小姑娘。
蹄声渐远。
拐进巷口，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
长街上，酒楼的吆喝声又响了起来。小贩推着车走过去，车轮碾过我脚边的石板，"咕咕噜噜"的响。
我蹲下来。
慢慢地，把头埋进膝盖里。
没哭。不是不想哭。是身体里的水不够了，挤不出眼泪。
我在门口蹲了多久，我忘了。
太阳落下去了。天暗了。侯府的灯笼亮了——大红灯笼，挂在门楣上，照得朱红大门更加刺眼。
家丁又出来了。
这次不再是赶**的口气了。
一脚踹过来。
"还不滚？！你再蹲在这儿，我叫巡城的兵来抓你！"
我被踹翻在地，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嗡的一声，视线全是星星。
他又踢了两脚。踢在肋骨上，疼得整个人弓起来。
"脏东西，也配蹲在侯府门口？"
他回去了。
门关了。
我趴在地上。
肋骨那里**辣的，吸气就疼。
我爬起来。用了很久。手撑在石板上，胳膊抖得几乎撑不住。
爬起来以后，我没往侯府看。
我往巷子里走。
走了几步，腿一软，又跪下去了。膝盖磕在地上，磕出一层皮。
我扶着墙，一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