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请。"
"行。"
"买多点，我有预感，今晚的瓜，得配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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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裴辞回拨了快递员的电话。
座机信号不好，滋啦响了几声才接通。
"喂，师傅，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不是你？"
"对对对，裴先生**，您那个包裹——"
"不好意思啊师傅，你打错了。"
快递员愣了一下。
"打错了？信息上写的是您呀，裴辞——"
"我知道我知道，"裴辞的语气特别诚恳，"但这个地址是我租的房子，之前转租给一个朋友住过一段时间。这个包裹应该是那个朋友的，不是我的。"
快递员有点犹豫："那……收件人电话写的也是您的号啊。"
"我这号之前借给她用过一阵子。"裴辞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配合，"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她本人的电话给你，你直接联系她？她才是真正的收件人。"
"行，那您给我一下。"
裴辞报出了大姑的号码。
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挂了电话。
沈砚在旁边全程听完，泡面都凉了也没心思吃。
他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前倾着身子，像个等开奖的赌徒。
"妙啊。"
"还没完。"裴辞坐下来，"你想想，我大姑是什么人？"
沈砚认真回忆。
"你之前说过，你大姑……好面子？"
"岂止好面子。"
裴辞掰着手指头数。
"我大姑，全名裴美芳，五十六岁，社区广场舞C位，小区业委会副主任，朋友圈日更三条养生鸡汤。在她的世界观里，面子比命重要。"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一个快递员打电话告诉她，她女儿给她寄了个包裹，一万八，她会怎么做？"
沈砚眼珠子转了转。
"她会……签收？"
"她不但会签收，她还会发朋友圈。"
沈砚倒吸一口凉气。
裴辞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你想想，一万八的玉石，女儿寄给亲**。在我大姑眼里，这不是一块石头，这是孝心。这是她裴美芳教女有方的铁证。她恨不得全小区都知道她闺女对她多好。"
"那等贺琳知道了——"
"贺琳知道又怎样？她能打电话给她亲妈说妈那包裹不是给你买的，是我用来坑你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