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沈知夏揉了揉耳朵，“我听得见。”
顾砚辞显然被她这种态度激怒了。
过去的沈知夏从来不会这样。
她爱他爱得卑微。
他说一句重话，她眼眶就红。
他冷她几天，她就小心翼翼地做一桌菜，等他回家。
她永远温顺，永远隐忍，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
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的甲方。
顾砚辞压着怒意：“你以为这样胡搅蛮缠，我就会相信你？”
沈知夏一脸莫名：“谁要你相信了？”
顾砚辞一顿。
沈知夏把报告扔回桌上：“你爱信不信。”
顾砚辞冷笑：“所以你承认了？”
沈知夏闭了闭眼。
很好。
原来男主脑子不好使不是她文笔问题，是设定问题。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上面的纸和笔。
顾砚辞看着她：“你干什么？”
沈知夏坐到沙发上，开始写字。
“离婚协议。”
顾砚辞表情骤然阴沉。
“沈知夏，你又想用离婚威胁我？”
“不。”沈知夏头也不抬，“不是威胁。”
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
“是逃生。”
顾砚辞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逃生？”
“对。”沈知夏写得飞快，“离开你，珍爱生命。”
佣人们吓得脸都白了。
整个顾家，没人敢这么跟顾砚辞说话。
顾砚辞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沈知夏，你别后悔。”
沈知夏终于停笔，抬头看他。
“我后悔。”
顾砚辞眸色微动。
下一秒，他就听见沈知夏说：
“我后悔写你的时候没给你加个脑子。”
顾砚辞：“……”
空气死一般安静。
沈知夏也沉默了。
糟糕。
说漏嘴了。
但问题不大。
反正这个世界的人听不懂。
顾砚辞果然皱眉：“你说什么？”
沈知夏面不改色：“我说，我后悔嫁给你。”
她把写好的离婚协议往前一推。
字迹不算好看，但条款很清晰。
自愿离婚。
婚内财产依法分割。
孩子归她。
顾砚辞扫到“孩子归女方”几个字，脸色彻底变了。
“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你还想带走？”
沈知夏手里的笔“啪”一声放下。
她看着顾砚辞，眼神终于冷了。
“顾砚辞，你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