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啜泣停顿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哭得通红、满是泪痕的脸，眼睛肿得像桃子。她看着眼前的纸巾，又茫然地看了看我，眼神里是破碎的无助和深深的疲惫。她没有接纸巾，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就在她情绪波动最剧烈的这一刻，那股浓郁的、深蓝色的悲伤雾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又像是被我的“存在”所吸引，丝丝缕缕地向我飘来，比之前从苏晚晴身上回收情绪时顺畅、主动得多。它们接触我的皮肤，带来一种冰凉、沉重、仿佛要拖拽灵魂下坠的触感，然后迅速被吸收、转化。
“回收高强度‘悲伤’情绪，能量单位：25点。”
能量储备：35/100
“谢……谢谢。”女孩终于接过了纸巾，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擦了擦脸，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她指着地上那份被揉皱的纸，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准备了很久的……保研资格……被关系户顶了……导师说……说我没关系……没**……活该……”
更多的深蓝色雾气涌出。我没有再“引导”，但它们自然地向我流淌。或许是因为我此刻的“在场”和那微不足道的善意，成为了她悲伤的一个锚点？
“回收‘悲伤’情绪，能量+8。”
“回收‘绝望’情绪，能量+12。”
能量储备：55/100
短短几分钟，能量储备几乎翻了一倍！而女孩的情绪似乎因为倾诉和哭泣，稍微宣泄出一些，虽然依旧悲伤，但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感淡了一点。她还在抽噎，但已经能稍微控制住自己。
“会好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这句话苍白无力，但此刻的我，似乎也只能给予这么多。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个意外的情绪窃贼。我帮她捡起散落的书，放在她身边，然后起身。
“谢谢你……”她又低声说了一句，把头埋回膝盖，但哭声渐渐小了。
我转身离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收获能量的满足感，与目睹他人痛苦的轻微愧疚感交织在一起。但我很快甩了甩头，将这些无用的情绪抛开。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我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在这个不公平的棋盘上，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