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后，熬到天亮。
十二点整莫补货，莫理莫动莫占位，一动货架阴魂怒，夜夜折腾永无宁。
第六章 王大雷夜话：借厕所的女人
午夜便利店，都有员工厕所，在店铺最里面，仓库旁边，不对外营业，不对外开放，只给店员自己用。午夜十二点之后，就算有人跪在门口哭、求、喊、闹，说憋不住了、要救命、要出事，也绝对不能开门，绝对不能借厕所，绝对不能带任何人，去员工厕所。
这是便利店夜班，最不能破的人情关：午夜借厕人，十有十非真，门一开，魂进门，厕所在，人不存。
员工厕所，在店里最深处，阴气最盛，最隐蔽，最黑暗，是阴魂最容易藏身、最容易附体、最容易困住活人的地方。午夜来借厕所的人，根本不是活人，是横死在厕所里、被困在里面的亡魂，它就等着活人开门，等着活人借它厕所，一开门，它就跟着进去，把活人困在厕所里，取而代之，永远留在厕所里，再也不出来。
我守夜班，无数次遇见午夜来借厕所的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哭着喊着求我，我都死死咬住牙，绝不开门，绝不借厕所，绝不带任何人去员工厕所，熬到天亮，平安无事。
老店长跟我说：“人情归人情，规矩是规矩，午夜借厕所，一借，就是借命，把自己的命，借给它，你就再也出不来了。”
直到那天夜里，一个女人跪在店门口，哭着喊着，说自己怀孕了，要流产了，憋不住了，不借厕所就要一尸两命，我心软了，破了规矩，开门借了厕所，险些被永远困在员工厕所里，再也出不来。
那天夜里，街上空无一人，店里就我一个人，时钟刚过午夜十二点。卷帘门“哗啦”一声响，一个女人，冲了进来，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脸色惨白，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朝着我磕头：
“师傅，求求你，借我厕所用一用吧，我怀孕了，要流产了，憋不住了，再不进去，就要一尸两命了，求求你了，行行好！”
她哭得撕心裂肺，凄惨无比，一遍一遍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我瞬间心软了，规矩、叮嘱、忌讳，全部被我抛在了脑后，我想着，就是借个厕所，救人一命，不会有事的。
我站起身，拿着钥匙，带着她，走到店铺最里面，打开了员工厕所的门，对她说：“快去吧，就在里面，用完赶紧出来。”
她抬起头，哭着跟我说谢谢。
就在她抬起头的瞬间，我清清楚楚看见，她的眼睛，空洞漆黑，没有瞳孔，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咧着一抹，冰冷、诡异、得逞的笑。
我瞬间浑身僵硬，血液冻结，头皮发麻，想喊，想关门，想把她推出去，可已经晚了。
她一弯腰，钻进了厕所里，我“砰”的一声，关上了厕所门，反锁了起来。
我靠在门上，浑身发抖，冷汗浸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她出来，立刻让她走，再也不心软，再也不借厕所。
可我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厕所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冲水，没有动静，没有半点她出来的迹象。
整个厕所里，死寂无声。
我慌了神，害怕她在里面出事，害怕真的一尸两命，我拿着钥匙，颤抖着手，打开了厕所门。
往里面，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我浑身血液彻底冻结，头皮炸得发麻，连呼吸都停止了。
厕所里，空空荡荡，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痕迹，没有半点使用过的迹象。
刚才哭着喊着、跪着磕头、钻进厕所里的女人，消失了。
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厕所门，是我亲手反锁的，窗户封死，根本不可能出去。
她根本就没有出去。
她就藏在厕所里。
藏在镜子里，藏在天花板上，藏在门后，藏在浴缸里，藏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一直盯着我。
一股浓重的、冰冷的、腐朽的死气，瞬间从厕所里喷涌而出，包裹住我，无数只惨白的手，从镜子里、从门后、从天花板上，伸出来，抓住我的头发，我的胳膊，我的腿，要把我拖进厕所里，关在里面，永远陪着它，困在黑暗里，永不出来。
“你借我厕所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