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蚀。可若是细细擦拭铁锈，便能看见铁皮深处，浅浅刻着两个冷硬的字：玄铁。
这里，是玄铁重工隐匿多年、无人知晓的地下秘密实验室。
顾九渊一身宽松的灰色维修防护服罩身，领口拉链拉至下颌，遮住大半面容。胸口别着一枚廉价塑料工牌，原本的真人照片被他用黑色马克笔细细涂成憨态的**笑脸，抹去所有个人痕迹。
他指尖始终捏着那半截青铜钥匙，冰凉的金属棱角死死硌着掌心的薄茧，清晰的钝痛感时刻警醒心神。每往前一步，体内剑骨的灼痛便加重一分，像是有人在他骨血之中撒尽焚烬星火，滚烫灼烧，无休无止。
矿洞深处，一层厚重的防尘布遮挡住特制防弹玻璃墙，隔绝了内部所有光景与声响。
顾九渊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掀起布角，一缕冷白灯光率先溢出，随之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呼吸骤然凝滞。
宽敞冰冷的实验室内，十余个人被牢牢束缚在金属实验台上，特制拘束衣紧紧裹住躯体，锁扣死死固定四肢，动弹不得。
所有人的皮肤之下，都有青黑色的诡异纹路疯狂游走蔓延，像无数细小的黑蛇蛰伏血脉、肆意窜动。纹路疏密不一，有的盘踞心脏，有的缠绕四肢骨节，最靠近洞口的一名实验体，纹路已然攀至脖颈，层层收紧，如同一道夺命锁链，缓缓扼住生机。
实验室中央的操作台后，立着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
女人一身规整的纯白实验服，发丝被一丝不苟挽成利落发髻，光洁饱满的额头无一丝碎发，眉眼清冷疏离，气质寡淡克制。胸前斜别着工牌，高清证件照上的面容干净冷艳，姓名一栏工整印着：沈霜降。
她指尖捏着一支透明玻璃针管，针管内封存着诡异的青铜色液体，质地厚重浓稠，像融化的千年古铜，在冷光灯下泛着暗沉光泽，细小的气泡缓缓上浮、破裂，无声无息。
清冷机械的女声透过扩音器漫开，经过设备过滤，褪去所有情绪，只剩冰冷的播报质感：“第37号实验体，玄铁药剂注射量提升至50%。记录骨骼金属化进程，重点监测剑纹扩散速率、剑灵适配度。”
顾九渊心头巨震，血液几近凝滞。
沈霜降。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脑海深处，劈开尘封的记忆。师父临终反复念着的沈家后人，原来就是她。
而更让他心神剧颤的是——沈霜降右手手腕内侧，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天然胎记，形状酷似半截敛锋剑鞘，此刻正泛着极淡的青光，隐隐跳动，位置、频率，与他小腹剑骨发烫灼痛的位置，精准对应，遥相共鸣。
“蚀骨剑灵，需要更鲜活、更适配的宿主躯体。”
沈霜降骤然抬眸，清冷目光穿透厚重防尘布、穿透通风管道的铁网，精准落定在顾九渊藏身的位置，洞彻又笃定，没有半分偏差。
“顾阁主，躲在暗处窥看，不累吗？通风管积年的灰尘砂砾，可比博物馆一尘不染的修复台，脏多了。”
身份被当场戳破，毫无遮掩余地。
顾九渊眼底沉色微动，迅速压下所有诧异。他抬手扯落头上的防护帽，揉了揉被压乱的额前碎发，利落翻身，从狭窄的通风管道稳稳跃落地面。
落地时刻意微踉跄，身形稍缓，右手看似随意垂落腰间，指尖悄然勾住鲨鱼皮刀鞘的绳结。刀鞘之内，藏着九渊阁阁主专属的三寸青铜短刀，轻薄锋利，贴身藏锋，是世代传承的信物。
“沈小姐认得我？”他声线平稳沉静，听不出半分情绪，唯有指尖紧绷的弧度，泄露了暗藏的戒备。
沈霜降并未作答，只是持针缓步走向实验室最中央的金属台。
台上的实验体是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生，眉眼干净青涩，还带着未脱的书卷气。可此刻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皮下青黑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蔓延，蚕食血肉。
她指尖稳稳捏开男生紧绷的下颌，将针管内浓稠的青铜色液体，缓慢推入他脖颈颈动脉。
药剂入血的刹那，异变炸裂。
青年躯体骤然剧烈抽搐、痉挛，四肢不受控制地疯狂震颤，喉咙挤出嘶哑破碎的“嗬嗬”怪响，非人非兽，凄厉诡异。
他的皮肤表层飞速硬化、蜕变，细密锋利的青